见她自己喝得很兴，叶行知主动跟她碰了一下，“你这酒量是遗传外公的吗？”

他闭上睛，放弃挣扎似的说，“我不知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才去了几天，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叶蕙收走桌面上几个外卖餐盒，又拎起洒去给台上的绿植浇，背对着靠在沙发上的人问。

叶蕙看了他一，也转脸看向窗外，“爸说过，上一辈的事情，跟孩没关系。”

周维夏抬起手掌，了眶，“就像你之前每一次的解释。“

日渐西沉，他就这样和他找了五年的人静默地对峙着。

但周维夏没有再回答。

她在叶行知面前很少用“你妈妈”来称呼叶菁，聊起来反而不叫人觉得伤。叶行知听她说起母亲，边仰视着寂静的夜空，边随，“一直忘记问了，你和外公为什么要把我妈的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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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知这个名字早在五年的时间里变成了他的条件反，带来的条件反应只有痛意和抗拒。

叶行知举着啤酒的手顿了一下，觉得像被切中了要害一般转看着她。

叶行知还是不甘心地伸了一下手。但他的动作让周维夏猛然朝后退了一步，后背一下撞上了冰凉的墙。说不上疼，心底却漫过些许凉幽幽的觉，叫人又清醒了不少。周维夏别开脸，低声，“总之……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就当是普通……”

“咱们家人都能喝。”叶蕙说，“小菁也一样。”

“都没学会，讲什么恨不恨的。”

“——都已经过去了？”叶行知看着他，从牙里挤这几个字来。

脑海里又闪过曾经的红删除键和消失在冷白路灯光圈中的背影，还有那句净利落的‘恶心’。

“嗯。”他很笃定地说。

“是吗？”

他长久以来都错以为沈家的事情是那颗把他们得血模糊的地雷，但今天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她看叶行知有心事，也知他有话想说，但一直没开去问。

“这么急着把我扫地门？”叶行知刚帮她搬完杂货店的几箱货，拧开一瓶猛地了几。

“青叛逆期哪你二十六还是十六。”叶蕙不无怀念地说，“你十六岁的时候还没学会烟，真是越大越活回去了。”

“好了好了。”看又要念叨起来，叶行知果断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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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蕙回看着他，叶行知站起来，去冰箱摸了两罐啤酒来，问她，“喝一吗？”

试过相信他，试过安自己有不安也没关系。

“是全还是有所保留的。”

周维夏承认自己就是一只蜗，只要碰到一阻碍，就会立刻收起他好不容易伸的角。

释，这下忽然听到，周维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觉。他挣着退开两步远，微微抬起看着面前的人。

人的信任总是再难重建，是他自己的逃避把周维夏推了全情投他的倒计时里。

“你这小。”叶蕙了一下手中喝空的铝罐，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后脑一下，“这么大了一个人也不见你带个人回来。”

周维夏沉默了很久，大概还是不怎么习惯说伤人的话，在心里绕了一圈，换了一个更冷静的措辞，“每一次……”

叶行知失笑，“蕙姨，我今年二十六，不是十六。”

叶行知闷了一酒，问得更尖锐了一，“你跟外公……恨姓沈的那一家人吗？”

“你们这个年纪的哪有被扫地门的。”叶蕙放好洒，转过对他说，“只有离家走的。”

叶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拎着垃圾袋转打算下楼去。但她快要带上门的时候，叶行知却忽然叫了她一声，“蕙姨。”

啤酒泡沫在胃里翻腾了几下，叶行知放下酒罐，向后仰躺着说，“蕙姨。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我可能要在b市住久一。”

说是两瓶，坐在台的凉椅上开了一罐就有不可收拾。叶蕙酒量其实很好，中途还去楼下买了两碟卤菜上来。

“叶行知。”他在重逢之后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他这番话说得叶行知一气堵在咙，但张了张，却发现周维夏说得又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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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终了，五年前他就已经没有可再透支的信用额度。

叶蕙重新靠回凉椅上，晃了两下，“我和你外公对他们的态度只是我们的态度。”她伸手去拿了一罐新的啤酒，“你这么大了，对事情该有你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