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他这么个格来说，我恐怕到死都等不到这一天。

我疑惑地回看去，只见不远站着个穿着住院服的瘦弱男人，脸上有狰狞的疤，还没完全褪红。一只手吊着三角巾，另一只手如同宋霄一般，拄着三脚手杖。

最后争取到了三分钟，不能超过十米。

向平在养和医院治疗我知，没想到常星泽竟然也在。而且还伤的这么重，差叫我不敢认。

各信息素气味夹杂在一起，我作为beta无法适应，也不知如何屏蔽这些气息，状态不好时，就会难受想吐。可只要宋柏劳在边，他的信息素气息就会占据绝对主导，覆盖掉一切杂的味，让我得以有片刻的息。

我也不知他问这个什么，难是临死前要帮我圆梦吗？

等我晚上渴醒来，发现之前照着宋柏劳的阅读灯已经暗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床的一盏小夜灯。沙发展开铺成了床，宋柏劳侧躺着睡在上面，可能实在长，整个人都微微蜷缩起来，显得有些委屈的。

常星泽急：“你得到了许人，家事业双丰收，我失去了一切，我认输，你放过我吧！”

我睡下时，他仍然在摆电脑，没有要睡的意思。

他，垂眸不知琢磨什么，过了会儿又抬问我：“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愣了愣，还没答，他又接着，“我是指除了孩，你还有其他的心愿吗？”

宋柏劳：“两分钟。”

他问的突然，我也有些没想到，怔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取得烘培师证。”

“你……”宋柏劳又要开，我抬手在他胳膊上，他回看我，挑眉，“你要跟他谈？”

可能是骆梦白或者宋霄和他说了我的情况，最近他陪着我的时间越来越多，连晚上也会睡在病房。

我与常星泽走到一旁空地，宋柏劳就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望着我们。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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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星泽摊开双臂，像是给我展示他的：“还满意我们的报应吗？向平坐牢，我的脸毁了，脾脏摘了，手也断了。可以了吗？”

其实我还有个心愿，但我觉得应该是很难达成了。

再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

或许看我一个将死之人可怜，又或者对我心里有愧，他的坏脾气已经许久没有在我面前展。简直都快让我忘了，他曾经是个脾气多糟糕的人。 [page]

常星泽脸一白，越过他看向我：“你不想个了断吗？”

常星泽自嘲一笑：“我都这样了，还能什么？你可以在这盯着，绝不离开你底下。”

宋柏劳冷声：“听不懂吗？我说‘不能’。”

我静静看他，半晌：“你如果只是说这些，那还是算了吧。”说完我转走。

怀后我对信息素的气味一下变得起来，宋霄说这是正常现象，他当初也有这样的情况，这可能和吐一样，是“反应烈”的表现之一。

“还有呢？”

我对常星泽：“你要说什么？说吧。”

许人？

他骤然黑了脸，我以为他要发火，等了片刻，他却隐忍着一个字没说。

“能说两句吗？”他站在距我三米问。

我看他应该没问题问了，低继续读起报纸。

过了五六分钟，安静的病房内才再次响起键盘敲击声。

“不能。”

“常星泽？”我眯打量对方，认来后诧异不已。

我轻轻“嗯”了声。

我淡淡：“是，只是因为孩。”

院过程十分顺利，只是当我走住院楼要上车时，忽然被人从后叫住了。

我还没说话，宋柏劳一步挡在我面前。

我想听宋柏劳亲对我说：“宁郁，对不起，当年没有相信你。”或者“我很抱歉当年那么蠢中了朱璃的计。”要是上他的痛哭涕，那就更好了。

“烘培师证……”他轻声念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要嫁给你，传朱璃订婚消息后，她才承认孩早就不在了。你为事业，我为孩，咱们各取所需吧。”想了想，补了句，“就算不是你，我也会同意。”

“所以，只是因为孩。”可能忍得辛苦，他嗓音着丝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