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池小池就经常跑到娄影家打游戏，无奈天生手残，无药可救，只能一次次被娄影血。

脑袋上的血汩汩下来，模糊了周开的视线，他只觉自己浑的骨都像是被人拿小锤一节节敲断了似的，疼得他昏也昏不过去，一双手在凹瘪的副驾驶座附近胡抓挠。

061忍不住笑声。

池小池对061说：“好了，车门锁死了，今天这辆车谁也别想下去。”

往往在他睡着了后，娄影就喜把他放在被上，卷成一个卷儿，放在床上。

池小池不打算去理会周开的哀求，只专心致志地把这辆破车往周开别墅的方向开。

池小池指着他对061说：“看见没有，活生生的例。以后开车要系好安全带。”

他安然无恙，连块油儿都没破。

池小池将受损严重的车重新发动起来，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耽误您的时间了……我上送您回家。”

悔意值突破了10、20、30，在35的时候暂时停下，又一气冲破了40大关。

池小池抓住方向盘，声音透着极端畏惧的意味，几近病态：“……回家，周先生要我回家。”

周开大大着气，扭看向沈长青，沈长青也在看他，眉均带着笑意。

周开说不话来，他惊恐地望着驾车的池小池，只觉得这个人疯了。

不行，不行，他一定要试一试！

唯一受损严重的是车里那个自己动手把安全带解开的衰货。

……他终于知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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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想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无数个充斥着零香味、风扇声、游戏声和娄影的日夜。

前车灯被撞废，底大杠被撞掉，行驶在街面上的轿车像是从废品站里直接开来的，在开到人多的地方时，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他赢了兴，娄影赢了他他照样兴。

那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正当他忍着满熬人的痛楚，勉抬起手臂，用虚无力的手指勾住开门的扶手时——

说起来有奇怪，他一直在回味刚才那个拥抱，并想起了几日前他从床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毯卷起来时的心情。

周开像团破布一样窝在副驾驶座，和瘪掉的安全气搅在一起，脑袋抵在撞裂纹的窗玻璃上，痛得前黑影飞，不止。

周开张开嘴，发“啊啊”的哀求腔调，里蒙上了一层雾。

他睁睁地看着窗上的锁门钮弹了来，阻绝了他去的唯一一条路。

池小池问他：“你嘛卷我。”

他难是想睁睁看着自己死？

池小池说：“娄师傅，给我卷个海苔味儿的。”

有整整一个暑假，他每天都去楼下找娄影，去分他的零，打他的游戏，睡他的被。

因为他嘴上神经质地嘀嘀咕咕，里却尽是清醒至极的嘲讽。

回家？现在这情况还回什么家？

随即，那停留在“5”的悔意值动了。

可他仍然乐此不疲。

娄影家有一台游戏机，是他在垃圾场里捡来的大型宝贝之一，又经他妙手恢复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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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他不想带自己去就医……

娄影喂他一片海苔，然后把被卷好的池小池抱上沙发，两个人看电影频里放送的香港的警匪片，咚咚咚，嗙嗙嗙，特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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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他现在哪里还有力气去和沈长青争夺车辆的驾驶权？

此刻的周开变成了一滩任人宰割的泥，他惶恐至极，想要去拉开车门，然而别说他的手指没力气，就算他有，左侧车门也已然被撞到微微变形，完全不知能不能打开。

娄影笑：“卷寿司就是这么卷的。”

可是这辆车究竟要开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