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本善从兜里掏一个手机，笑：“……你是说这个？”

除了池小池外，第一天、第二天的拍摄程都不很顺利，因此袁本善关巧巧房间为她送饭时，脸郁得很。

但这一声笑却彻底刺激到了关巧巧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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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纯唯一的问题是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第一次见识到人心的残毒，就付了太过惨烈的代价。

不过，如果十次任务后，有奚楼陪在他边，或许就不必担心了。

这些天来，关巧巧疑神疑鬼的事儿多了，着实令人讨厌，宋纯又是个傻的，找他念叨“如果早把分她一只就不会这样的事情了”，再加上任务执行不顺，事情综合起来，袁本善嘴角的冷笑压都压不住了：“你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袁本善冷了面孔，忍不耐。

袁本善还在反刍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关巧巧自床下，尖着嗓喊：“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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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想想！”关巧巧失控地尖叫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能想来！倒是给我一个时间啊？！”

疼痛激发了她冲动的恶意，她扭曲着嗓威胁他：“你不赶想办法救我，我就让纯知你那些破事。我死了，你也别想好好活！”

关巧巧盯住了袁本善，怀疑：“袁本善，你是不是对纯说了什么？他怎么都不来看我了？”

希望有的时候要比绝望更折磨人。

二人一唱一和，几乎把池小池想对宋纯说的话说尽了。

袁本善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自从怀疑关巧巧密后，袁本善就开始着手销毁证据。

“那在他边的人就得放聪明儿了。”池小池说，“善良需要一颗温的心，也需要牙齿和利爪。前者用来善待别人，后者用来保护自己。”

随着照片中人影的近，情况愈发严重，关巧巧已经病态到全然无法离开房间，只有这个有鬼的房间才能给她一丝安全。

关巧巧一滞，微微下陷的睛死死盯着袁本善：“我了什么，你也了什么。别想把自己撇得那么净。”

绝望和希望的迫让关巧巧整个儿发疯了，怪气：“袁医生，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你可是最后一个看见我的人。你杀了我，嫌疑最大的就是你。”

这两日来，关巧巧都把自己关在房内，吃喝全要别人来送。

袁本善见势不妙，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揪住她的发，脆利落地住，往床沿上狠狠一磕！

思及此，他靠在柔的椅背上，抿嘴轻轻一笑。

袁本善答：“他还在想。”

袁本善看着她，没有吭声。

他将便当放下：“吃饭吧。”

那个评价显然刺激到了关巧巧，她哈了一声，脸已近扭曲：“是吗？袁本善，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袁本善压低声音，反相讥：“你这样的合作伙伴，还有什么存留的价值吗？……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

关巧巧：“别忘了，我有手机——”

几日来，她的神经已经被磨得纤细如弦，拨之断，看到袁本善时，她猛然翻坐起来，青白枯槁的脸上重又浮现一丝希望：“纯他找到办法没有？”

她一把掀开被，：“你打算把我当成弃了？”

她以为自己的痛觉早就麻痹了，然而真的被撞了这一下，仍是疼得浑。

但这样的安全本无法使人到安，只能人一步步崩溃的渊。

谁都知关巧巧死定了，只是死早死晚的问题，偏偏当事人还怀揣着一丝希望。

甘彧实在忍不住，探手指，隔着，轻抚了抚池小池沾着些许雾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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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来，大家都习惯了她的大喊大叫，她再如何发疯叫喊，大家也不会轻易前来查看了。

关巧巧登时了，只觉天旋地转，腥的味自发间汩汩淌下，迷了。

……他太喜这个样的池小池了。

袁本善不想和她多说了，怪笑一声，便转过了去。

没人乐意看一个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与歇斯底里，这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愉悦。

“夜归人”背对着她，藏匿了自己的形影，反倒令关巧巧愈加惴惴，她疯狂地想要去查看那幅照片里的“夜归人”已经走到了哪里，但又没有勇气。

他问：“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呢？你要找纯说什么？……啊，是我们合谋的事情，对吗。可你有什么证据呢。”

池小池不怕宋纯认识不到黑暗，只怕他不再相信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