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那是别人的故事，新野说得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共鸣。简成蹊不关注新闻时事，但战后重建计划与每一个老百姓都息息相关，也是每个人茶余饭后都会聊上两句的。他楼上正对的是一楼的卧室，那对夫妻经常会为了要不要搬到东四区而争吵。女方说孩都要到上学的年纪了，再不去个环境更好的地方，教育就跟不上了，男方则持留在东五区，他不相信一家人到了那个城市能生活下去，他说这次名单里有东五区，这个筒楼肯定会被拆迁，等拿到拆迁款，日一定会好起来。

“嗯，公元纪年法，现在确实是2278年。”

“你白天是去采购过吗？”新野指了指地上的纸袋，“门没有锁。”

这样的争执简成蹊在刚搬过来后三天两就能隔着一堵有裂的墙听到，直到他开始喝酒，喝到昼夜不分，最凶的时候醒来就喝，喝完就睡，他的世界一片混沌，都记不得现在是几几分，今天又是几月几号。

新野帮他上药的手并没有停：“卫戌历80年。”

“78。”新野纠正。

“一个sub的beta同行给我的，方是他们家祖传，用来治疗外伤很有效果。”

这个论调并不稀奇。卫戌法本质是战后的戒严令，法

“他原本也衣无忧，在首都读最好的医科大学。但到了二十岁，家财散尽，还欠了一债。他有个omega妹妹，他怕债主们打他妹妹的主意，迫不得已来到东五区，也就是这儿，来钱快的生意。”

“祖传？”简成蹊一脸茫然，不能理解是哪方面的祖传。

“噢…原来都过去八十多年了啊……”简成蹊的声音很轻，“一个临时法案，用了八十多年啊。”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见他醒了，原本坐在床沿的新野蹲**，单膝跪地同简成蹊平视。这极大减轻了简成蹊的不安，连新野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都是他喝了人递过来的白开才问的。

“祖传行医，听说族谱还能追溯到两百多年前的古中医，”新野，“但他父辈全都投资失败，资金继续周转之际有人跟他们说了个内消息，说下一批城市重建名单里有西四区，他们就把所有钱都用于购买那个城市的农村土地，希望政府购地后的差价能解燃眉之急。后来官方文件来，名单里没有西四区，沿海和东的生态经济恢复依旧是首位，西四区太偏远，这个区域的建设拨款遥遥无期。”

简成蹊晃了晃脑袋，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锁，喝完后他撑着靠在床，新野在他后背放了个枕，让他的坐姿能更舒服一些。

“把手伸来。”新野。

于是他茫然地、如同一个来自过去的穿越者，问新野：“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2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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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简成蹊问。他并没有躲，那药膏涂到手上冰冰凉，没有任何刺激。

泛的恶心就像一只只手将他拽回。

简成蹊乖乖地将双手放在上，新野先握住左手，将纱布全取下，然后把一支没有任何包装和说明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上。

女方则讥笑。到这时候，他们除了争吵，还会有锅碗瓢盆落地的尖锐声响和孩的哭喊。她说一个计划期限就是十年，东五区区这么大，谁知这个臭沟一样的地方是第一年还是第十年。

简成蹊的动了动，像是在心里算术，他又问：“所以是226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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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结束的，之后维序派上台，了近二十年时间将亚欧大陆东团结起来，成立亚合众国，重新划分后的行政区域为东西南北各五区，首都坐落于正中间。卫戌法是维序派于2198年通过的法令，那一年刚好是古中国的狗年，十二地支第十一位是为‘戌’，所以亚合众国使用的日历叫作卫戌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