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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值不值
不
的,”他说
,认真到有些窘迫。明明先坦白的是简成蹊,他却显得更为手足无措,以至于也不再顾忌,将往事重提。
“五年前你来首都读大学,在一个心理健康机构
过志愿者,因为星期四没课,所以你的工作时间是周六和星期四的晚上,”
新野问,“你还记得吗?”
简成蹊迟疑地

。他确实在那儿的第三
征认知障碍
门当过一年志愿者。他平时的工作就是接接电话,或者被当树
。他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但有些人来并不是想咨询被开导,而仅仅是找个人宣
,他们不需要对方有任何回应,只想有个人坐在自己对面默默地听就好。
于是协会就造了个树
室,至于树
里面有没有人,就完全取决的于来倾诉的人需不需要里面有人。如果有,倾诉者可以通过树
看到里面坐着的志愿者,但志愿者看不到他,这使得倾诉者不
说了什么,里面的人都不知
他是谁,这极大保障了说话人的隐私,也让他们更能敞开心扉。每次简成蹊去当树
,没有一个不是絮絮叨叨讲满一个小时的,哪怕刚开始放不开,当说到最后,也都是又哭又笑。
所以那个一直沉默的咨询者给简成蹊的印象很
,到第三次他终于忍不住疑惑,从椅
上站起来,走到那个树
模样的单向玻璃前敲了敲。
“咚咚——”
“你当时就这么站在玻璃前,问我还在不在。”
新野在桌
上敲了两声,模拟那个声音,“我说我还在,你就

,又坐了回去。然后我没有说话,你也没有,我们第三次见面,就是又和之前一样,沉默地一起坐了一个小时。”
“原来你就是那个第四次见面,才开
问我在想什么的那个!”简成蹊想起来了,前几次的分享沉默像是让他通过了某
考验,之后整整有半年,他们每个月都会在树
室里见面。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隐私,志愿者和倾诉者在
树
室前都会贴上信息素暂时覆盖贴片,声音通过树
传输后也会
轻微
理,所以
新野要是不提,简成蹊估计这辈
都不可能把他跟五年前那个人重合上。
“我那时候……”他稍稍一停顿,然后
,“我的监护人
制我一定要去那儿
咨询,再不济也要去个树
室。在你之前我没有要求过树
后面有人,我可以一个小时不说话,但另一个人一个小时什么都不能
,是很难熬的。”
“但你一直很安静。”
“我很喜
你在对面坐着。即便我不说话,你也能很认真地不
任何事,就是陪着。”
“直到我问你在想什么,”
新野不知不觉一笑,“你真得很坦诚,你说你其实是在发呆,是在
白日梦。”
“别说了别说了,”简成蹊害臊,作势要去捂
新野的嘴,但说这话的时候,
新野已经在开车了,简成蹊怕影响驾驶,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戳他的手臂,
调了好几遍,让他别再提。
可就算不提,简成蹊也记得都发生了什么。他虽然是个树
,但他的想法和那些倾诉者
像的,就觉得反正对方不认识他,他说自己都
了什么梦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