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这个名字？”新野问。

“一定要有为什么吗？”简成蹊反问，“我可能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姓这个字，就这么写下去了。”

新野当然也想过这个可能，但他听过简成蹊太多的长短故事，里面名字大多是有寓意，比如《是月和玫瑰啊》里的张时夕。简成蹊并没有在版稿里提及，但在讲给新野的初稿里，他写过在张时夕生的那个山山的南方，有个术馆的设计理念是“风啊，啊，一桥”。于是当江崇第一次跟张时夕回南方，他从飞机上透过云层往下看，他对边的张时夕说——“山啊，海啊，张时夕”。

“我以为这是你的偏好。”新野，“你以前也跟我说过，取个跟主题契合的名字，你写着都更有手。”

简成蹊抬了抬眉，有被新野说中，但自己又不知该怎么接话的微妙。他的字迹真的很难分辨，新野看得很费力，简成蹊就从衣柜最底下拿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已经很久没用了，电脑不仅落了灰，电量也低得开不了机，简成蹊就把上，等待开机的几分钟里他还是站在新野旁边，和他一起看，新野的手指停在某个分不清的字上不动，他就会把那个字读来。到了第七八行，新野看到简成蹊把煤炭未完全燃烧的气味比作书本拆封翻开后的纸墨香，他的手停在那儿了，侧过看简成蹊，问他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就前几天，”简成蹊糊，并不想跟新野说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他坐到了启动好的电脑前打开了文档，问新野还看吗。

新野当然看，把纸张都放在了简成蹊手边。简成蹊打字的速度特别快，睛只看屏幕，但手指在键盘上迅速地击扭动，发此起彼伏的“咚咚咚咚”的声响。

“怪不得你每次来树室都是带打印好的a4纸，”新野，“这样确实比手写快。”

“嗯，读大学的时候，有什么会议需要速记员，都会找我去。”或许是因为分神，简成蹊的手指在键盘上空一停，再敲下去，速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他敲得时候，站在椅旁边的新野就站着默默地看，也不知是在看文档还是写文档的人。简成蹊也没有抬，尽是再记录一遍，但他很快就沉浸到那情绪里，报纸上的分记完后他抱着电脑就蹲到旁边的墙角，把那一分也记下来，靠墙那面墙上只有几行字，他知写得是什么，就没再过去，而是又坐回了桌前，把电脑推到新野面前。

“所以宋渠最后一看到了什么吗？”新野问，“还是说他没能活下来。”

简成蹊仰，问：“你想让他活下来吗？”

“嗯。”新野连连。

简成蹊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笑着，睛眨了好几下。

然后他扭过正对电脑，写下了林源那个名字。

他们又一起躺回了床上，不过这次都是仰躺。活宝真得很活宝，一下爬在简成蹊小腹上，过了几分钟又去啃新野的衣服。他们就一边逗活宝，它的下腹和耳朵，一边聊。

聊宋渠和林源的故事。

真说起来，简成蹊那天晚上写一个宋渠，是真的觉得他不自杀，他自己就得自杀了。某程度上宋渠是替他去死的，现在宋渠还活着，和林源一起活着，那他创造了这两个人，他得像每天要活宝的吃喝拉撒一样，他也要对宋渠和林源负责。

他又一次地把背景放在了战前。简成蹊会写两个主人公都是同，但他不喜自己的故事里现abo第三征。他真的很向往全球战争未爆发前的上个世纪，那一百年就像第二次文艺复兴，只不过不是发生在欧洲，而是在亚族人世世代代生长的这片土地。

“我们现在看一百年前，就像中世纪的欧洲人看古希腊和古罗。中世纪是黑暗的，受教会统治的。可几百年前的古希腊和罗是文艺繁荣，平等民主的。于是就有了文艺复兴。人活着都是想要有尊严的，这就需要科技、文学、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