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多了，问句也听着像陈述句，他说，你们难要他们践踏你们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土地，让落地不再有生息？

难要看着那些被扭曲教义洗脑的人你的妻，给你的女儿裹上黑布和巾，只睛？

我们不能退，我们能打，也必须打。

他下，抓起一抔土。像个地地的霓族人，他用沾上黄土的手指从额划到鼻尖，再咬破指尖，用鲜血在右下方画上长短不一的两。那是霓族传说里战士脸颊上应该有的图腾刺青，他说大家，小家，我们都能守住。

不惜生命代价。

“……我从来没想过战争是这样的。”简成蹊心怦怦的，觉得一切又血又悲壮。他于是去翻其他游客对这个视频的留言，有人说“他真男人”，“真希望他还活着”，也有人说“愿世界永远和平”，“战争不再”。

但这些都不是赞数最多的评论，那条评论用通用语和霓语各写了一遍——他让我想到塔尔娜，她的儿肯定也对这片土地本得沉，而不是仅仅把它当被统治的没有生命的疆域。

这让简成蹊想到一离奇的可能，他眨着，指着那条评论下跟着另一条赞数很的霓语评论，问新野那是什么意思。那条评论还带了张图片，那正是简成蹊之前在速公路上见过的有何博衍半像的标语。那人把“好生活，一个都不能少”划掉，再画了个箭指向何博衍，再用通用语写——他并不来自于我们。

新野了，言又止地沉默，简成蹊就掏手机，把那几个单词输到翻译了。

他看着来的中文翻译，关了屏幕，仰看着新野，像是重新认识了他。

“你就是视频里的那个人，对吧，”他问，“就是那次受了辐伤，所以才研究所，但对外都宣称是牺牲了。”

新野默认。

“那他们肯定很想知你还活着。”

他们还写——这才是他们想要的领袖。

“他们、他们很喜你，敬重你，”简成蹊比他都还激动：“西的人民要是知，塔尔娜的孩还活着，还——”

新野平静地打断：“还过维序派的狗。”

简成蹊原本的喜悦全都灰飞烟灭。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新野只有八岁，何博衍就让他国安。如果真有一天，新野因生和功绩被推上神坛，当那段过往被揭来，他当初被捧得有多，他就会跌落至多的无望之地。

政客的未雨绸缪果真是不会顾及血缘亲情的。

“但是……”简成蹊都替他憋屈，气到都有些说不话。新野反而安他，说这样好的，这样，他在何博衍里就不备威胁，而只要不去肖想心权力，司令官私生这个份确实能让他拥有一些特权，比如给简成蹊换护照。

“但是你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她要是还活着，看到那是你，她肯定会很自豪地对所有人说，那是我儿，我儿长大了，是个大英雄！”他摸着新野的脸颊，仿佛那里还有用血涂抹上的图案，他着腰板，说自己也好骄傲。

“我真的好俗，别的什么都不想，就想说，看，那个是小野！”

他补充：“超级帅超级好的小野！”

他的想法就这么简单，也一直这么简单。和新野一样，简成蹊从来都不是有野心的人，也只想过平淡日，想告诉更多的人，新野有多好。

而新野从没想过当英雄，他只想能有一天心安理得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