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余笙默默后退，准备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这是余笙一次见到温久如此鲜明、烈的情绪，一时惊讶大过了其它情绪，忘了反应。

“前辈……”展笑天腾一半的床，拍了拍，“前辈怎么还不上来，您不是答应过来陪我一起睡吗？”

他并不愿看到两个徒弟打起来，但直觉又告诉他，这样的一幕，是他们不愿自己看到的，而且那什么‘约定’，大概是一起来祭拜师尊，不惹事不打架之类的吧……

温久脸上不见波澜，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站直后平视着鬼王，微微蹙眉，“不要多余的事，这是我们事先约定过的。”

余笙一阵无语，拉过他的手，指指房间方向，摆摆手。

殷妄之冷看着他动作，“懦夫。”

一个个藤蔓般的透明‘肢’从背后伸，淡淡的灵光亮起，控制着一个个土堆，将坑重新填埋，就连那被劈成两半的墓碑，也由温久亲自蹲下，以双手贴合在上面，一复原了。

一拽，没拽动。回发现展笑天还在看那边。

展笑天眨，努力理解他手势中的意思，然后，指指自己，指指余笙，然后双手手掌闭合贴在脸颊，个睡觉动作。

“是我误会了吗……”

再次后退了两步，刚要转时，余笙猛地撞到一个，本就绷的神经差崩坏，一声惊呼被堵在嘴里。

余笙：“……？”

“没有，睡吧。”一阵心，余笙还是上了床，“闭睛。”

光炸一次，不够过瘾吗……？

展笑天一只手捂住了余笙的嘴，黑暗之中双眸像是了月光，明亮神，对着瞪大睛的余笙比了个‘嘘’的手势，等到他冷静下来，才松开手。

余笙还想继续比划，然后发现俩人已经回屋了，不用再担心被听到了。

“快休息吧。”

看着又要动手炸坟，温久一个闪挡在了墓前，“这么大的动静，你是非要把人吵醒，把事闹大？！殷妄之，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冲动！”

展笑天指指看不清的坟墓那边，余笙对他摇摇，摆手，还是把人给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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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来，这里，什么？

余笙一气，脑海里应声现坟包被炸的画面。

坟墓那边，‘轰’、‘轰’的声音动不动就来一下，脚下的地面都仿佛跟着颤动，余笙的后脊梁也跟着一阵阵地冒冷气。

一切都完成地很快，也很完，就连旧土新土的层次，都一丝不苟地恢复原状，温久耐地着一切，就像是本没发现坟墓之下是空的，并未掩埋任何尸骨。

展笑天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躺下后依然言又止。

“约定？可笑。”殷妄之手掌心里再次汇聚了暗黑的气，似乎是准备再次动手，“温大圣人也未免太看得起本王为人了，是谁告诉你我会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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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

“怎么了？”

“……你！”

余笙忍不住脑补了一番，也许在他们中，自己的尸骨早就没了，但还是自欺欺人，借着一个空冢寄托哀思？哎……

余笙冲他比划，指指展笑天，再用两手指模仿双走路，然后指指地面，然后一歪、摊手。

展笑天便乖乖闭，怕余笙一会儿就走掉似的，偷偷伸手攥住了余笙的一缕发丝。

还没走多远，刚到看不见那两人的拐角，就听见‘轰’地一声。

明明只是个空什么也没有的坟墓，温久也看到了……为何还要这么竭力护着？

——我，发现你，没有睡。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