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低，贴在杯边沿，溜着缓缓嘬了一茶，发呼噜的声音，觉到的茶浸腔、咙，胃里，带着，又恰到好地了，这才缓解了一些因‘去’而带来的寒意。

取勤学苦练的人了。

语气中竟隐隐带了控诉。

殷妄之在后面，透过尚未被展笑天的脑袋挡住的窗一角，勉能看清里面的玉央，此时也受到气氛染，攥了拳，不发一言。

余笙睁开微红的双眸看他。

孺可教也。

这不还是让我去么有区别啊？！

一举一动，缓慢得仿佛老人打太极，缓慢得好像时间都要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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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中二啊，但是好带。

只要一个就好，哪怕三人里面只有一个，能站在自己这边，保护自己不用崖，那就是势均力敌的二比二了！

余笙欣地看着展笑天，伸手，与他握，“真的吗？那你……”

他觉更绝望了，使劲挣扎着自己的手，抱住怀里的茶，“你、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

殷妄之：“……呵。天真。”

展笑天一条胳膊都趴在了窗，凑过去补充，“前辈不想随温久离开没关系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余笙脸一疼，忽然觉造化人，这一声‘天真’，简直不像是嘲讽展笑天的，而是为他量定的嘲讽！

“前辈请问？”

展笑天面不解，“前辈是无法信任、不喜我们任何一个吗？”

展笑天也握住他的手，“是我们太不懂事了，都怪我们因为前辈是去三界的哪一界争执不休，才让前辈如此为难、夹在中间不好人，前辈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让剑灵恢复全盛期的状态，替前辈搞定另外两人，让您不必为难！”

你不是应该泪盈眶地说‘前辈放心我再也不您崖了吗？’

余笙见两人耐心听着，继续说，“是不是我这几天错了事？还是哪里让你们难受、委屈了？”所以才想到此下策？

展笑天甜甜一笑，“温久想请前辈山去灵界，殷妄之想请您去鬼界，我就不一样啦，我只想请前辈去人界游山玩、享乐放松一番。”

余笙：“……？”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余笙微微抬，视线中带了希冀，“如何？”

不，脆编造一个理由来吧，类似于三界崖底封印着可怕的恶，必须由自己奉献一生守在这里寸步不离，才能维护三界和平？

“前辈你什么都没有错！你也不必自责、不必愧疚的，”展笑天动情，“是我们不该如此不知好歹，是我们不够聪慧，无法领略前辈的智慧和用意，请您不要伤怀了！”

余笙闭上睛，睫轻颤，仿佛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悲痛与自责，看起来越发让人心疼了，那样，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引咎自闭……不、引咎闭关，“对不起，是我错了。”否则一手养师的徒弟怎会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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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笑天担忧地望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了，“前辈……”

余笙：“……”

现在说自己不是玉央还来得及吗。

虽然让我生不如死，但还知考虑我的心情，怕我不敢死呢。

“呼噜噜……”

展笑天血上，终于看不下去了，以定的语气打断他，“不是这样的！”

殷妄之觉到有些不对，但也不擅撒谎，直言，“是真的，但也不完全是。”

余笙再次摇，“我也想问你们……”

无论是什么样的面容，睛是骗不了人的，那双杏一如既往地明亮而清澈，一如当初那般，只要被这样的睛看着，一切由他说的话语，都会变得令人信服，只想继续听下去。

然后他摇了摇，一字一顿，“我不……不能去。”

他抬，一双杏蒙上雾、微微泛红，“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怨恨？”为何你们要这样惩罚我？

上却一本正经，“这个不重要。先回答我，温久方才说的那番话，可是真的？”

展笑天和殷妄之齐齐一愣，罕见地同步了，想要争辩的迫切神情，以及隐隐的心疼、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