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什么？”

余笙指着不远的一个灵，散发着淡淡的紫，像个努力破壳而的似的，形状不断改变着。

“狐狸。”温久简短答，“在来到这里之前，应该是狐狸的鬼魂，但是它不想狐狸了。”

余笙瞧着那两个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又变小的尖耳朵，若有所思地，又问，“这里的每个灵，你都能瞧它们之前大约是什么吗？”

温久摇摇，“比较明显的可以看来，其它的其实很难，在灵界逗留越久，就越是难辨认了，有时候它们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是谁。”

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了脚步，四周正好有藤条垂落下来，不知为何有个秋千，余笙也跟着停了，毫无戒心地坐了上去打晃。

“天目到了这里，辨别活与死的作用就没那么有效了，但是冷，喜怒，还是能瞧来的，是偏喜的，冷都与不太好的情绪有关，鹅黄是放松惬意，橘是欣喜，红是激动亢奋，绿是怒，紫是痛苦，灰是冷漠……”

余笙默默将这些在识海记录下来，睛看来看去，努力将一切对应上。

温久还在断断续续说着，继续解释什么代表力量弱，什么代表敌意和善意，什么代表记忆的多少。

说着说着，便瞧见师尊不知何时收回了视线，不再看着那些灵和风景了，转而盯着自己看。

“温久，那粉和淡蓝，藏在内的荧光，不一样的影，都代表了什么？”

他低看去，恢复平静的面上倒映自己的影——带着粉和淡蓝，肤下闪烁着心脏动般的荧光，被黄昏拉长的影不似人形。

师尊在问的，是他的模样。

注意到温久的沉默，余笙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问题有过线，连忙摆手，“算了，我只是随一提，不用……”

“师尊，”温久打断他，那双睛比平时更加蔚蓝，瞳孔也像是真正的一般，镶着幽的黑，“师尊想知，徒儿定会毫无保留。”

余笙踩回里，从秋千上下来，不留痕迹地拉开些两人的距离，忽然觉得这个答案，也许不是自己想听的那。

他注意到温久上的颜更了，像是在灵界之外时那样，一凝实，不像个灵的样。

温久站在原地没有动，面上，他的影却动了，轻易拉伸变长，绕到余笙的后，牢笼般将人的所有退路封死。

他认真思索着，仿佛没有注意到余笙有僵的脸，一句句补充解释灵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