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来是顾玲玲给他发的短信：

夏叔叔上过来了。你还在家吗？

顾小青皱了皱眉，回：我去念补习班了。

顾玲玲回他回得很快：好的。

顾小青满脸嫌恶。夏志荣这么早过来嘛，星期六他难不上班。顾玲玲今天下午去和一个她的朋友验生活去了，现在很行搞网红村。

顾小青突然想到夏志荣现在过来，手里又没钥匙，他不是不来了么。一想到衣冠楚楚的夏志荣即将被锁在门外的样，他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就连即将到来的补习班日都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第二十一章

顾小青上完课，还坏心思地在公车站上故意错过了一班车。他就是要让夏志荣等，最好尴尬地等到顾玲玲来，他穿得那副人模狗样的样，站在他们家90年代破破的小房门。

顾小青放大mp3的音量。他想盖过心里无声的嘲笑。

他坐上下午最后一辆车，已经是快将近七了。他快地踏上回家的步伐。他还在路上看到租车后面贴着不不育的广告，他觉得特别喜，掏手机拍了下来。

到他们家小区，他慢吞吞地爬上楼，他还期待着见到在门徘徊的夏志荣，结果门空的。他只看到n年前他们家门上贴的银行送的联。他纳闷地掏钥匙开门，结果钥匙一转，意外地并没有上锁。他有疑惑地开门，结果听到顾玲玲在厨房炒菜的声音。

顾玲玲原来回来了，他恍然大悟，心里又窃喜起来，夏志荣没钥匙，一定是等到顾玲玲回来才去的。他在外面呆了多久呢？他什么时候来的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顾小青开心地换掉鞋，顾玲玲听到声音从厨房钻半个问他：

“今天怎么这么迟啊？”

“堵车。”他随找了个理由，换上拖鞋走自己的房间，熟练地反锁了。

客厅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夏志荣应该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一边在为今天他的机智举动志得意满，一边随手把书包扔到床上。但下一秒——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的房间有奇怪的味。

他平常在家是不锁自己房间门的，他的钥匙早在很久之前丢到哪里都不知。很小的一串。他房间没有什么秘密，顾玲玲平常就来打扫房间，也不会故意翻他的东西，他的门就自然地半掩着。门把上虽然有他小时候中二挂上的“生人活人勿”的小木牌，他不过一直忘记拿掉罢了。他只会在夏志荣在他家和顾玲玲赌气时才会锁门。

但——今天。他的房间里有从未有过的味。不像顾玲玲上的洗发或者沐浴，因为有一次顾玲玲朋友给她带了泰国的什么香皂，那味。顾小青隔着千万门都能闻到，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埋汰下，顾玲玲不会再用留香味重的东西。

他警觉地往房间角角落落张望了下，打开了衣柜闻了闻，又到窗帘背后闻了闻。都不是。他到书架上看了看，以为是什么东西打翻了——结果每一本书、每一个kfc小玩都井然有序。

这味——有腥气。不重，但让顾小青觉得很奇怪。他形容不那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