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玲玲就火了，她不知这小孩又在闹什么别扭。她看来顾小青今天这么迟回来，是在膈应谁。但他懂什么啊。他知自己为了烧这么一餐饭了多大的心思么？夏志荣对他的好，给他的东西，他真以为是路上捡就能捡来的？顾小青是个骄傲的人，她顾玲玲难就不是么？

学委她的作业本递给他，蔡鑫激涕零地接过。他火速地抄着作业。女孩的作业就是不一样，顾小青虽然字写得很漂亮，但蔡鑫这个驴脑看不清楚啊，顾小青喜写飘逸的。

蔡鑫拿一张纸刷刷写：好几天了我怕死了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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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青，你别在床上写作业。”

他默默地抄完abcd，一张纸条就递了过来。他诧异地抬起，看到左前方学委半张稍微往后仰的抿着嘴的侧脸。

学委才艰难地转过看向一她后面的顾小青，吓了一。

顾玲玲看到他趴在床上写作业，心里很不舒服，关上门抵在门上低声地说：

阅读偷情[page]

蔡鑫也意识到了，他先把人家的英语作业本倒着到一堆书的下面，假装整理地理了理书。

顾小青低着在拿笔划草稿本。他很用力地划，很轻，但力很大，半本厚度的草稿本都被他黑的中笔墨穿了。学委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不敢看。

他把窗关上，趴在床上写作业。他不要碰夏志荣送的东西。

时间过得很快，但他的思绪一直很迟钝。他心不在焉地抄着答案。他先把语文抄完了，再拿英语练习看一个一个单词，他都没留意顾玲玲开门来了。

顾小青写字的手一顿，没有理她。夏志荣还在外面。她不会大声说他。

顾小青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他整个人都会止不住地战栗。他只能死死地扣住自己的碗底，默不作声地夹菜吃饭，吃完后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槽里，平静地走自己的房间。

纸条上写着：他心情不好吗？

可不嘛。蔡鑫心里疯狂，写上他蟹爬一样扭曲的字：嗯嗯不知什么时候这礼拜返校就开始了我不敢问。

他的视线转向那个垃圾桶，那张醒目的餐巾纸。他握了手。

那天晚上吃完饭后，顾小青一直魂不守舍。他在听到夏志荣和顾玲玲的对话时拿筷的手都拿不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饭碗。

蔡鑫往顾小青的位置努了努嘴。

他不知顾小青怎么了，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傻惹上了他，他只要一看到顾小青低着划草稿纸他就想到那次被顾小青脖的午后。那疼痛真的是刻骨铭心的。他下辈投胎了都能记得。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男孩儿下手这么狠。

蔡鑫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左前方的学委，问她能不能借鉴一下她的英语作业。学委很疑惑。你不是都借鉴你的同桌小顾的么。

学委收到纸条趴到位置上看了，但她没回。班主任他半个秃的脑袋在窗偷偷张望呢。她那个角度一下就能看到了。

是他的。真的是他的。他不仅在他房间里手，他还有了他家的钥匙。

窗还开着，他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夜晚的街，车一辆接着一辆地开往尽。他觉自己也像那条路，被无数的车碾过，骨和血变成黏糊糊的碎渣，只剩下空的灵魂站在街角沉默地伫立。就连明亮的路灯都照不他灵魂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