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脑袋又凑到他耳边，低声地说：“你和我姓吧，青青。顾啊、杨啊，王啊什么姓多不好听，你就姓夏，叫夏小青，不好吗？”他的语气认真，一板一地规划着，“哪天叫人算个时间，吉利。我带你迁，到h市，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想上什么学校，以后来想什么工作，你和我说。我在你们这个小县城搞不什么小动作，h市就不一样。”夏志荣一字一顿地，用着让人几乎信以为真的语气，“你让我摘星星摘月亮，我都能给你摘下来。”

顾小青疑惑这人是不是喝醉了。他知夏志荣在h市官当得很大，但应该没到他所说的如此呼风唤雨的地步。他用胳膊肘戳了戳上天的夏志荣，“你酒喝多了？”

“没有。”

顾小青不信，“喝醉了胡话倒是蛮会说的。”

夏志荣：“你不信？”

顾小青没说话。他善良地为的酒鬼留有余地。

夏志荣知他不信，他也无所谓他信不信。他知他在顾小青里无非就是一个稍微有文化的暴发。他的确是。但他也是一路一路爬上来的。爬得越摔得越惨的理谁不懂呢。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坐稳位置，到死也要把这把椅带到他的棺材里去；这话不开玩笑。他向来把工作和权力看得很重，喜站在神坛上睥睨的视野。他遇上顾小青之后，这份偏执的注意力才挪去大分在小孩儿上，他难得遇上这么一个人。他没有对质以及其他的东西太多追求了，他一心只想活得久一。他想陪顾小青再多走一段路，他先死了，顾小青在这世上有谁能像他这么呵护和他了呢。没有了。他有段时间一直被如此困扰，第一次遇到生死相隔从未考虑过的问题，他思考了很久也给不合适的答案。

直到他每一次，他抱着这个小孩儿，他受到他的心。他受到自己的心脏也贴在他瘦削的上，恨不得能合一起，让自己的上淌着属于他的血。他迷恋顾小青上的味,每一次亲吻他都想把他嚼碎了咽肚里，让他变成碎片在肚里消化，像每次顾小青吃他吃的苹果，果在他齿间翻搅，结动后顺着落胃里——他的脑海每次都会闪过如此狂又炽的念，这些画面在最后还是变成一颗小小的光消失了。他实在舍不得。

他的声音很轻，呢喃着顾小青的名字。“青青。”

顾小青“嗯？”了一声，夏志荣鼻音很重，大概是真的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一阵沉稳的呼声。他抱着顾小青睡着了。

他只是简单地一只手环住小顾，也安安分分地放着，侧着枕在顾小青的后脑勺边。

顾小青原本有些僵地睁着睛睡不着，他以为过了很久他才沉梦乡。其实没过十分钟他也睡着了。他早就适应夏志荣上的烟酒味以及其他所有的味。

这是夏志荣在顾小青家度过的第一个夜晚。顾小青的房间很小，一个长接近一米九的男人从背后抱着材纤细的男孩儿，在寒冷的冬夜显得拥挤又温。

第二天顾小青先醒，他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醒了。他看了看手机七多，又想钻回被窝继续睡觉，夏志荣被他折腾醒了，把人拖被窝说：“再睡一会儿。”

“你不去值班？”顾小青寻思着人家铁定没放假，待会儿开车还要开快两个小时。

“上个班。”夏志荣嘟囔，闭上睛又秒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