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夏志荣走了，路上夏志荣还神神叨叨，说什么他星期六好不容易挑时间跑过来，小孩不在家乖乖地迎接他，跑去看什么篮球赛。顾小青当然反驳他，他在枪剑上绝不会输给这个人，他说，他又不知你会来，一天到晚神鬼没。怪谁。两人一路打情骂俏，直到顾小青钻车，夏志荣呼噜一把小孩的发，无奈地说：“依你依你。”顾小青才乖乖地系上安全带，心里得意地哼了一声。表面还是装的风轻云淡的，夏志荣永远说不过他。

夏志荣带他去了一家他从没见过的餐厅吃饭，中式，布置特别复古。夏志荣大手一挥又了许多七七八八的菜，比较素，说他现在不适合吃味重的东西。他跟着受苦陪他吃这些清汤寡，唯一飘着一荤的，就是山药玉米排骨汤，夏志荣还细心地把汤上面的油沫捞净，顾小青扭伤了脚，贵得油都碰不得了。饭桌上，俩人聊天，夏志荣开门见山地问：“那女生谁啊？”

“看比赛的。”

“看比赛的和你什么关系。”他语气不善，“单独约你来要微信号？”

“人家问我，关于蔡鑫的，”顾小青低着吃菜，“和我没什么关系。”

夏志荣：“没什么关系要你微信号？”

顾小青：“这又怎么了。”

夏志荣没说话。

顾小青细嚼慢咽后，抬见夏志荣没伸筷，盯着他。

他慢吞吞地问，“嘛？”

夏志荣笑了笑。“没什么。”

他便带过这个话题，顾小青以为他说不话，俩人吃完饭，车上顾小青问去哪儿，夏志荣用正常不过的语气：

“送你回去。”

车的确是开到他家小区门，顾小青翘着脚从车上下来，稍微加快步伐往楼梯走去。他回瞟了一自觉地锁车跟在他后的夏局，问：“跟着我嘛？”

夏志荣无辜：“渴了。”他手里拿着他车上的保温杯。“想喝。”

顾小青往上走一节楼梯，他也像跟随他的步伐似的往上走一节，顾小青停下来看他，他便笑盈盈地，一副不过在很普通的事情，亲切随和的样。

顾小青以前以为像夏志荣这样在大城市生长打拼的人，无论如何会与他们这个小县城，他家陈旧的破楼格格不。然而事实相反，夏局长对于如何降尊纡贵的手段了解得十分通透，他表现得伶俐市侩，顾小青想。又又俗，除了有钱有地位，还特别变态的一个人。

顾小青掏钥匙开门，夏志荣自然地走了来，走到他房间去，驾轻就熟开了空调。顾小青去厨房烧开，走房间坐在凳上玩手机，夏志荣便像一只黏糊糊的八爪鱼，背后贴近他。凑到耳边问：“吗？”

顾小青：“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