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齐看上去有严肃，林宋就没开问，他觉得心里有恐慌，却又抓不住边。就像是临刑的犯人一边想要脆一早死早投生，一边又不由自主因为害怕而想要拖长这沉默。

“去哪儿？”林宋一边问却也没有反抗，跟着他上了彼时镇上唯一一趟开往县城的公车。 [page]

接着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赶在宋北齐前面开，鼻音听上去比前一天更重了，似乎冒得又严重了些：“哦对，你小时候见过好多次，他好像是没怎么变，倒是我妈看上去老了好多。”

他慌忙去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却没声音，他以为打错了，狐疑地正准备挂电话，对面开了：“林宋，是我。”

见他沉默，宋北齐突然轻声说：“我早上去了趟县城，本来打算买资料的，先前在校门的小书店里没有买到。”

对面没了声音，隔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我现在在外面，有事要跟你说，你能不能来一趟，一中门等你。”

中午宋婉琴门买菜去了，林宋跑到他们卧室里去翻找，最后在宋婉琴的床柜里找到她昨天拿着的那张照片。

他突然想起李维楠这两天念叨着的一句词：“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是一张有些年的旧照片了，年龄比林宋大得多，当时照相技术不怎么好，颜已经褪掉很多，搭起来像是画来的劣质明信片。上面的一男一女还是十八九岁的样，林瑞看上去瘦瘦非常有书生气，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边人的肩膀上。而宋婉琴真的跟她的名字一样，温婉好看得不像话。

“买好了。”宋北齐说，“还买了你的。”

他回过神来赶将那张照片回了原位，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来。

宋北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了你爸。”

林宋，看向窗外已经在染绿的田野。

他没有问你看见我爸怎么了，似乎是心里早有什么预，又或者是没有想到那里去，宋北齐也就不知怎么开。

林宋诧异着：“你认识我爸？”

“宋北齐？这是你家电话号码吗？”林宋听见声音笑起来，“怎么了呀？是不是寂寞了想找爷排遣排遣？”

公车上人总是特别多，让人觉得自己像是沙丁鱼罐里不能挣脱的一份，人与人之间凑得十分“亲密无间”，你愿不愿意，通通在一起。

两个人挤着车窗站着，的吊环扶手一摇一摇总是撞在林宋上，最后被旁边一个姑娘伸长手拽住了，才给林宋的扯了空间来。

刚到学校门宋北齐就过来拉住他：“跟我走。”

林宋朝他笑笑，伸手拽住他的书包带，似乎是想要保持平衡，手背上却现了青，指节泛着白。他说：“这车可真挤啊。”

两个人差不多，宋北齐的声音就在耳边，林宋觉得耳朵有又懒得去挠，他问：“然后呢？”

他只懂得字面意思，却不明白更沉的东西，听到的时候还嘲笑过李维楠无病。此时却猛然想起来，就像是窥探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宋北齐带着林宋到了县城书店不远的巷

隔了会儿林宋又问：“那你资料买到了吗？”

他下笔的时候想起上次舅妈来过之后，他在宋婉琴面前再也没有提到过宋北齐，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撒个小谎，在纸条上说自己要跟游素素去县城买课后练习册。

宋北齐觉自己整个膛都贴在他上了，想要往后隔开一距离可背后的人也在一直挤，他退无可退只好有尴尬地轻声说：“仙的人永远都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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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宋惊讶地应了一声“好”，虽然有懵还是提起书包就走，想了一下又留了张纸条给宋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