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被他磨的实在没有办法，就随便扯了一个窦广茂曾经提到过的地址，“他很久之前跟我说过想回老家探个亲，其他的我是真不知了。”

外公把家里现摘的一小筐草莓搁在了他的床柜上，笑呵呵地说：“祝你早日康复啊。”

舅妈在他脑瓜上扇了一掌，“怎么说话呢！弟弟跟我们是一家人。”

叶晞说的一都没错，他的确不是叶家的人，当初猝不及防地闯叶家，分割掉了属于叶晞一半的亲情。

“比之前好多啦……”

“你就知吃吃吃，给你吃了还怎么卖钱啊？我家都快被你吃垮了。”叶晞开玩笑。

叶老爷走大门的时候，门卫老大爷咧着一大黑牙笑着说：“哟，又发工资啦？”

说就！

可惜老爷的这份愉快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被厂里老板开除了。

他在警察跟前如同一条无害的小狗，满答应，但警察一走立翻脸，死活不肯掏钱。

公。

窦天骁潇洒地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份心意，傍晚回家又主动给后院的蔬菜浇施。

于是又重新开始了他的狗生涯。

丢了工作的叶老爷又开始谋划别的路，找工作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已经过了退休年纪，大分厂里都不要他，除非就是些看门的活，但那样就没时间田了。

当天晚上他定了个凌晨四的闹钟，爬起来之后帮着外公洗衣拖地，煮玉米洗番薯。

外公他们会不会后悔把他领回家了呢？

“我开玩笑的嘛。”叶晞抓了抓脑袋。

窦天骁虽然看起来枝大叶没什么脑，但遇到某些事情的时候，神经格外纤细，他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坏了。

其实外公左的视力还是很模糊，但他依旧是神采奕奕地走医院，并且宣布，“以后再也不来了。”

“老叶啊，你也知，厂里生意不景气，我压力也大，所以只能尽量节省些成本——这是你今年的工资，我给你多算了两个月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你年纪也大了，家里还有两孩要照顾呢，多时间养老吧，以后要还有机会见面，我请你吃饭。”

“要我给钱可以啊，把窦广茂或者孙文娟给我找来，把钱还了什么都好说。你们也算是他的家人，总比我这个外人知的多吧。”潘旭锋翘着二郎，堵在了医院病房里。 [page]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窦天骁看了看舅舅舅妈，又看了看爷爷，神情失落地垂下了眸。

一个月后，窦天骁陪着外公去医院拍片复查。

叶晞觉自己的家地位可能要保不住，就也不负众望地开始了秧田的生活，只不过他的型从小就偏瘦，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工作效率十分低下，煮饭几乎都是夹生的，浇个还把爷爷播下的从泥里冲了来。

窦天骁跟着附和，“打死都不来了。”

爷俩院的心情就如同看到了冬日初升的朝一般好。

第26章有用之人，可造之材

临走的时候，外公还不忘去病房里看一那个跟他同住过一段时间的小青年。

“好耶，那样我放学吃心就不要钱了！”窦天骁快地幻想着，外公要是能卖冰糖葫芦就更好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有用之人，可造之材，人有了价值才会有地位，才能在这个家里安安稳稳地呆下去。

他心里明白，那是自己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自己呆了十多年的厂都不要他了，他的岗位得让给更年轻的人了。

“嗯。”老爷的笑容比受伤住院还要涩。

“早他妈不说！”潘旭锋带着几个喽喽就着这条唯一的线索顺藤摸瓜去了。

和家里人商量过后，就决定买个摊车到学校门卖卖红薯玉米大米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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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叔叔您还好吧，睛还模糊么？”小青年问。

外公又惊又喜地奖励了他五块钱——那是平常一个星期的零钱。

经济来源都没有了，还养什么老呢？

如果没有自己的现，外公就不用那么拼命地挣钱养家，老爸狱之后也不会住在叶家，更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糟糕的事情，外公的工作也不会丢了。

老板这话说得还算委婉，可老爷的间就像是被人了沙似的，说不话来。

他在这个温的小窝里面枝发芽，不断索取，却忘记了这个本是别人的家。

小青年的胳膊和小依旧吊着，但面比刚来那会红了许多。

这样的主动维持了整整一个多星期，家里人止不住地夸赞，“还是我们小豆懂事啊，知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