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继续留在最后清理阵尾，却忽见刘皓在四足兽中间绊了一跤，被它的尾狠狠扫了一下，急忙奔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一捞，谁料躲闪不及，被另一只四足兽的信给到了右臂上，霎时间，一难言的酸涩让他手肘一阵痉挛。叶修急忙换了左手抓刘皓，战矛往牙关里一扣，就匆匆朝城门里奔来，总算是赶在四足兽追来之前了城。

斥候们七嘴八地说起来，神都有些凝重。突然有人提了一句：“蓝小哥，你那支曲，叫九什么的，还能再给咱唱一回吗？”

“上回听说我家那小开始学了，也不知我还能不能看到他娶媳妇。”

蓝河只觉一涩，开的声音竟是哑了几分，却并不刺耳，反而像是猎鹰习了百灵的调儿，于荆棘峭中拼命振起残破的铁翼，为自己唱起了向苍穹发起攻的战曲。

蓝河愣了一下，刚要起嗓，就被另一个斥候打断了：“蓝小哥，你唱大儿声，俺想好好琢磨一下那词儿，怪戳心窝的。”

“我那婆娘说，我再不回去，她就带着我家丫改嫁了。”

蓝河披衣跑去，随手抓住一个小兵问话：“是前线不敌还是对面突袭了？”

今上不思让百姓修生养息，反而年年征兵抓丁，又怕叶修拥兵自重，后方的粮草补给便蓄意苛待。田中无人耕，沙场万人坑。拼尽血保家卫国的却从来都不是那些位权重的勋贵要臣。

蓝河顿了顿，腔调更加悲凉：“血如墨，鬓如霜。万骨成碑九州祭，一抔红泥千人葬。试问几无胄甲，剖尽丹心非将相……”

“……五杯霜。功名一纸赢红妆，锦书烧与旧炉膛。青梅绕墙，竹朽黄，喜被绣鸳鸯。”

蓝河扔下千里镜就跑下了城楼，一边惊慌地呼喊军医。

“一杯霜。年少不知采新桑，蒹葭白渚洗麻裳。甘草三两，杏涩梨香，菱漫浅江。”

低沉悲凉的歌声久久不散。蓝河到最后已是唱不声儿了，累得靠在草垛上睡着了。

“

“二杯霜……”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的蓝河被帐外纷的脚步声给吵醒了。昨夜他被叶修抱回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外边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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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成碑九州祭，一抔红泥千人葬。试问几无胄甲，剖尽丹心非将相……”

“六杯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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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正冲在最前方，只见战矛挥舞得目光都追不上。他割稻似的把敌阵前沿一茬茬地给伐倒了，顺势又换了几次匹，直至冲到阵中心，径直把坐在架上的军师给戳了个透心凉，然后长矛一挑，就把那军师的尸掷向了敌方的旌旗。果然，敌阵开始回缩，叶修又忙不迭地翻下来，踩着惊慌逃窜的战，如踏湖面荷叶般姿轻盈地回到了己方前线，手里战矛每击必杀，解决了不少四足兽，接着双指在间一抿，了一个悠扬嘹亮的哨，愣是把战鼓的声音都给盖住了。邱非立即示意全军鸣金收兵。

渐渐的，周围聚拢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低声唱和着。到后来，声音愈发地雄浑悲壮。

“都不是！”小兵圈都红了，“大伙儿只是气不过，但将军又不让那么多人城，可怎么能睁睁地看着那些弟兄去送死呢？”

蓝河见他语无次，便跟着朝城门上跑去。借了一双千里镜，蓝河看见叶修穿着单衣，骑着一匹矮脚在敌阵中穿梭，手里一杆战矛染满了鲜血。而在两军战的最前线，是一大批似黄沙的四足兽，质颇像猪婆龙，吐着信匍匐而来。敌方的士兵都列队在四足兽后方，而己阵的先锋却是一大群踉踉跄跄的新兵——不！哪里称得上是新兵？不过是一群训练不足半月的饥民！

“……九杯霜。折戟沉沙万里荒，衣锦还家几二郎。乡音断，故土河，明月小松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