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咬牙关，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斥候的尸扔坑中，心里有难言的怒火在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理智。待他们走远，蓝河便又闪来，朝南边的营地去了。

蓝河正思索着找什么机会动手，就看到那毒师拎起酒壶掀了个底，酒杯里“扑扑”掉落了几只五毒虫下来，可酒却只剩半杯了。

“别……别了……我活不了了……”斥候艰难地吐字，“毒兽尝过的人……不会再吃……你……把我胳膊……砍下来带着……”

“噗嗤”一声，斥候带着笑闭上了。

“你不要命了？这一下去可就见神仙了！”

“别说傻话了，你——”

蛮夷士兵急忙告罪，门后还央着当差的同伴陪他一起。

“你来了……我们……就能打赢……”斥候笑着，用尽全最后的力量，抓住蓝河的剑就往心去。

“嗨，哪用得着一，一滴就够了。”

靠西边的营地很显然是属于那些蛮夷目的，远远地就能听见笙歌酒令与笑声媚声，粮草也放在附近。而靠南边的营地，则仿佛有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那些蛮夷士兵走到附近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蓝河险些要被泪糊了。他咬咬牙，抬袖一抹，剑，寒光闪烁的剑却映了斥候疲惫的微笑：“你还有什么话吗？我给你个痛快。”

蛮夷士兵慌慌张张地接住，一副生怕蹭到酒被毒死的样。

“行行行，反正这老儿很邪乎，估计没人敢打他主意。”

“老可没那么不中用！肯定是你刚才害的！”

“快……听我的……你带着我胳膊去……毒兽不会咬你……毒师就在那……你杀了他，就……就为我报仇了……”斥候一边说一边咳着血，艰难地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去抓蓝河腰上的剑。

毒师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快去！”

“哎，你说这五毒虫要是拿去泡药酒，会不会……”

“你不我，把你那份银给我得了。”

蓝河急忙砍下了他的一只手，撕下衣摆胡裹住，到了自己的怀里。他刚躲到附近，就见那两个蛮夷士兵提着腰带回来了。他们在黑暗中胡摸索了一番，把那个斥候的尸抬了起来。

“不过这也太瘆人了，呕得我两天没吃下饭了。”

“你撑着儿，我送你去！”蓝河低声说，想伸手替他包扎一下。

回事——只见蛮夷士兵抬着一不成人形的尸从南边的营地过来，然后扔了一个坑里，偶尔能听到传来几声惨叫，更多的时候则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虫蚁啃噬之声。

蓝河举剑的手颤抖着，嘴也颤抖着：“兄弟，保重！”

“我看你八成是上了吧！”

蓝河听到有两个士兵抬着人过来，急忙隐没到草丛里，却见他们把手里的人丢下，说着荤话朝附近的林里走去了。他急忙跑到被扔下的“尸”旁，却发现是那个跟他抱怨说“婆娘要带着丫改嫁”的斥候。两人对视一，俱是一惊。

“哎说笑说笑，用他们中原人的话说，这差事可不就是‘脑袋别腰带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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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悄悄地绕到坑旁，瞥了一，差跌坐在地上——达一丈的坑里爬满了形状奇异的虫，看起来像是蜈蚣、蜘蛛、蝎、□□、虎的结合，想必就是那毒师饲养的毒虫了。它们正疯狂地啃着被扔下去的尸，连骨都被它们嚼得一不剩。

“怎么乎乎的……”

“你回京城……找扁担胡同儿的锦娘……叫她改嫁……给丫找个好人家……”斥候有些不舍地说，“……不用给我烧纸……费钱……她们过好就成……没别的了……”

“该少说的是你！不行我得去舒坦舒坦……”

“少说两句！前天还有个违了军纪的倒霉家伙被送去喂了。”

“在！大人有何吩咐？”蛮夷士兵急忙走来行礼。

蓝河勾住帐篷的檐绳，一个轻就越过了栅栏，连个脚印都未曾留下。他蹲下，一步一步靠近，耳边再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但这一次还伴随着利齿的啃声，想必是那些黄猪婆龙了。他小心地扒开一帐，果然看到一个面目冷、形容枯槁的瘦缩老人盘坐在一群吐着信的毒兽中间，地上鲜血与块堆了不知几层，他却泰然自若地喝着酒。毒兽们正叼着几尸撕扯着，一副很挑的样，吃了一分就丢下了。接着就有蛮夷士兵走来，恭敬地把残余分拖走，再送“新的”来。

阅读（全职同人）酌梦令

“人呢？”毒师的嗓就好像被锯过的烂木似的，很刺耳。

“酒没了，再去打。”他说着，把酒壶往士兵手里一扔。

“嗤！瞧你这息，又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