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墨也就算了，很少有什么表情，再加上话也少，顾灵泽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刚还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

发榜那日，顾灵泽他们早早就起来了，和章夫一起坐在大堂一起用饭。

顾灵泽笑了笑说：“看来我们不用去了。”

因为离的还有些远，也听不清楚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谁中了，报喜的人来讨赏了。

顾灵泽闻到香味就翻坐起，跑到桌旁边拿起一块放嘴里。

“你呀！”陶大婶笑着说了一句，把刚的紫薯松糕放在桌上。

陶大婶推开门就看见顾灵泽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里说着什么，赵承墨坐在书桌前不停的写。

赵承墨走到桌前坐下，顾灵泽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再像之前那样大咧咧的躺在床上。

陶大婶情绪焦虑，吃了两就放下了筷，徐明彦笑了笑，拿起她的碗盛了两勺红豆汤。

赵承墨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直了直腰，走到桌边先给正在吃心的顾灵泽倒了一杯茶。

乡试的成绩会在考试结束后的十日在贡院门张贴，顾灵泽这期间一直在奋笔疾书……给章夫抄写德经。

当初收邹英光为徒，也不过是因为章夫的内兄曾欠了邹广鸿一个人情，迫于无奈，才勉答应。

“嗯。”

陶大婶打趣的说：“你总是这样惯着他，到时候嫁不去就得你养着。”

乡试的前十名都会有人报喜讨赏，别家客栈有中了的，都闹了起来，只有三元楼安安静静。

“嗯，我养。”赵承墨此刻低着，看不清神情，但这句话却回答的毫不迟疑。

“娘，你不用这么张，一会吃完饭我们就去看榜。”

大堂坐着的人，神都瞅着门外，但动静却停在了隔那条街。

陶大婶着急的说：“好些人一大早就去等了，我就怕一会儿挤不去。”

那人见没有还嘴，更觉得他是胆怯心虚，刚要开，赵承墨神直直的投在那考生上，对方顿时觉遍生寒，是把话憋了回去。

他们师徒二人之间也并无多少情分，章夫听罢也并无挂怀。

所以陶大婶并没有想，等他们吃完，拿着碟就去了。

陶大婶拍了拍他的背，见他缓过来了，故意逗他：“下半辈可算有着落了，看把我们灵泽兴的。”

“赵小，你也休息休息，尝尝大婶刚的心。”

“这会去了也只是人挤人，看不到什么。”陶大婶听他这么一说，也只能暂时捺住自己的心急。

顾灵泽刚喝了一茶就全了来，然后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整张脸咳的都充血了。

所以他没有看见正在写字的赵承墨，勾起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但陶大婶却没把赵承墨这话当真，毕竟在他们两个之间实在看不什么情意。

陶大婶也年轻过，小哥儿或者姑娘家的哪个见到心上人不是羞带臊，这两人虽然几乎形影不离，但相时的气氛并无暧昧。

顾灵泽没搭理他，跟这人理论不过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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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转移到了窗边的塌上，嘴里继续念着《德经》第一卷的内容，神却不自然的一直看向窗外。

陶大婶坐不住了，几次都想站起来，徐大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劝她再等等。

一个刚刚听见顾灵泽说话的考生，嘲讽的说：“天还没黑，有人就了黄粱梦，当真可笑。”

顾灵泽用笔画符可以，但悬腕写字实在太累，于是赵承墨就自觉了代笔。

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顾灵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说：“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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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彦将邹英光的事情对章夫说了，但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但章夫也猜到定是邹英光造了孽了恶事，才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顾灵泽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间理亘古不变。”

忽然，远远的传来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人群熙熙攘攘的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