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辛然心想，还没到要让你养的时候呢，嘴上不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回家去了吗？”

辛然轻轻笑了两声，忽然觉得严晏就算一直都表现一副沉稳的样，但偶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一孩气来。

严晏倚在台的栏杆上，和辛然共望一明月，像是打趣：

“嗤，小孩儿。”

徐涛看见消息很快回复了过来：

好像越描越黑了……

“唉……”严晏长长地叹了一气，尾音透过电话贴着耳朵传了过来，“你可真不好养。”

“喂？中秋快乐！”严晏那边很安静，可能也是到了台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在什么呢？”

“我还纳闷儿你到底看上了哪个学生，结果是小严啊。他没问题，成绩最好，答辩表现最优，我刚报给学校，让他等着发通知吧。”

“可别，”严晏在电话那使劲摇，“明天就回学校去，好容易放个假，我才不看着他的脸过节。”

“又挑什么馅儿的月饼不吃？”

“不是……”严晏赶忙挽回，“我可不是闹脾气啊，就是不喜他念叨我……跟念经似的，特让人来气。”

但周一周二的答辩全结束之后，周三就已经了名额，只是可能暂时还没报给学校那边而已。

于是他故意：“在家多待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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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终于完全放了心。

“巧了，我也是。”

“嗯……中秋快乐，”辛然笑笑，“刚吃完月饼，这会儿站台消儿呢。”

虽然严晏那天的表现在自己看来已经非常好，面对老师的问题不慌不忙、侃侃而谈，也好像都说到了上，但没结果之前都不能放松——谁知学院会不会给你整什么幺蛾来？

辛然却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徐涛当成了严宁之派去的探。

所以今天趁着过节，辛然给徐涛夫妇发去祝福消息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反正这会儿答辩已经结束，可以透自己“上心的”那个学生是谁了。

自己……就总觉得少了什么。

正盯着月亮着神，严晏的电话打了来。

辛然笑得无心，严晏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是辛然变成“老师”之后，第一次说他是“小孩儿”。

“是他太会挑日了吧？个糟老坏得很……”严晏愤愤，“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个事，念念念个没完。”

辛然却并未察觉严晏心里小小的不安，只是照常说：

“拌嘴？”辛然心下好笑，“少侠，你可真会挑日。”

“太甜，不吃。”

辛然心想：啧，总算打过来了。

“嗯，在家呢。”严晏转过来，背靠着栏杆，“——两三个月没回来过了，刚才又和我家老拌了几句嘴，才腾空来给你打电话。”

“果也不吃？冰淇淋的呢？”

严晏倒是对他这一小小的不耐烦毫不在意，仍然夸张地问：

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家里人闹脾气？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成熟？

“闹脾气怎么了？谁不允许了吗？”

王川和温书还在边上闹着，三位长辈聊他们自己的，简明在一旁偶尔嘴王川和温书的谈话，倒是一派和谐。

辛然站起，走到了台上，月亮很圆，月很亮，衬得万家灯火通明，是人间的一派喜乐模样。

“啧。”辛然显然对这个话题很不耐烦，但还是答，“只吃云。”

他向徐涛过谢，真正替严晏松了一气。

严晏心中突然有些不安，竟是一回猜测起了辛然对自己的看法：

“左耳朵右耳朵，这还用得着我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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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说纳闷是真的，毕竟跨了学院，一听辛然说是严晏他就明白了——文院严院长的公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