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办公室，又是怎么走去了教学楼，都浑浑噩噩地记不起来了。

再后来，胃炎一犯，就会发烧——不过辛然倒是老老实实地去医院输，每次都是熟悉的奥拉唑和消炎药，可能是痛怕了吧。

“辛老师人不大舒服，后半节课我替他上，大家理解一下。”

简明颔首，示意辛然快些回去，目送辛然提溜着包，踏着上课铃声缓步走教室，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教室里的一众学生。

他是在从宿舍回办公室的路上，接到辛然的电话的，正是下午第二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电话里辛然的声音有些不稳，更不像平时那样温，好像说话都带着笑。

他胃里的病，是从大学时候就落下的，那时候真是废寝忘，学起来命都不要，饱一顿饥一顿，生生给磨了病来。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温书把床柜上冷了的倒掉，重新接了一杯些的来，然后坐在辛然的床边，翘着二郎，手里还抱着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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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从辛然“年纪大了”，工作稳定下来之后，胃炎就很少犯了，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已经痊愈，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偶尔作个死。

“我没有关系，”注意到辛然微微弯着腰，手死死地住讲台边沿，简明皱起了眉，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倒是你，要不要先坐一下，等温书来接你？”

“知了，我走了。辛苦师兄，请你吃饭。”

辛然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简明，脸苍白，抱歉地笑笑，笑得别提有多难看。

简明问：“真的不用去医院？”

辛然浑上下都累，想睡，却又痛得睡不踏实，只能昏昏沉沉地蜷在被里，尽量把自己包裹严实，恨不得只鼻孔呼气，两手叠，稍微用劲抵在胃上。迷糊之间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严晏回来了。

正如辛然所说，他这确实是个老病。

学生们纷纷，简明顺着刚才辛然讲到的地方，自然地往下讲着走。大约过了十分钟，简明放在讲台上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两下。

辛然看向简明，偏了偏，虽然胃的不适让他像极了霜打的茄，但底却有淡淡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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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然几乎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因为冒而发过烧。之后再发烧，都是伴随着胃疼而来。

后排的学生大多不明所以，伸着脑袋张望，而前排的学生却是把辛然刚才的情况尽收底，年轻的面庞上都带着丝丝担忧和关切。

辛然的小屋里。

直到某一次痛得受不了，才叫来小书陪着去了医院，一查，胃溃疡，医生还嘲讽地说，这病看得真早，没等着穿了孔才来很值得恭喜一番。

“不用，宿舍也不远，”辛然咬了咬嘴，勉提起了神，迫自己站直了，迫自己忽略胃传来阵阵烈的痛，“我回去躺会儿就行。”

学生们腹诽，最近的简老师可真不太一样啊，好的好的。

“师兄……真的不好意思，又把你叫回来。”

简明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你师兄不放心你。”

“……小书？你怎么来了。”

在办公桌上的那张成绩单，桌下的手指地攥住了自己的。

温书叹了气，把辛然的脑袋从被窝里抓来，然后覆手上去，不意料，果然烧着。温书看着被丢在一边的胃药包装袋，心想辛然这回还算老实，知自己吃药。

电话那辛然一气，稳了稳话音，说自己胃病犯了，抱歉地问简明能不能过来替他把剩下这半节课给上完。

“好，记得吃。”简明这才，想了想又说，“到了发一个消息。”

这才把人给震慑住了，清汤寡地好一顿伺候，才把胃溃疡给养成了慢胃炎。不过辛然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不会到吃东西就漏的悲惨地步。

他看向难得没有倒扣过去的手机屏幕，上面果然是辛然来的消息。

温书还问过医生，一胃疼就发烧是个什么病，医生说上只要有炎症，它是扁桃还是其他的哪里，都有可能引起发。

“说吧，你又是怎么回事。”

“不用，你知的，老病了。”辛然拍拍简明扶着他的手，见简明还是不放心，又补充，“家里有备药，我回去会吃。”

简明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简明自然答应，办公室也没回，直接就去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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