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辛然都会理直气壮地行使自己作为一名社会公民的合法休假权，将自己仅有的五天年假，挪两天来和元旦假期来个无衔接。

可严晏就是心疼。

虽然这个习惯保持了快十五年，别说是亲妈，王家、温书、严宁之和燕婉包括后来的简明都是知的。

即使辛然可能自己都不觉得如何辛苦。

这就足以让辛然幸福而满足地一夜好眠。

严晏一会儿低沉默一会儿兴趣盎然地听完辛然即兴讲起的过往琐事，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释然的、难以忘怀的，中间还絮絮叨叨地穿着各路亲人们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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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在睡梦里，只得将人又抱了些。

一晚上电话没打通，辛晓是真的有担心。

早年温馨的场景被辛然扣留在了过去里，他一贯信任的父亲好巧不巧是个人渣，除了外债什么也没给他们娘儿俩留下。

没什么怨恨的，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也是从那时候起，严晏后知后觉地勘察到了自己心里悄悄生发芽且日趋茁壮成长的莫名情愫。

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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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清的，只有他度过的那些，踏踏实实、幸幸福福的小日。

这是辛晓似是对他说，又似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所以亲妈今天一来就说的“担心”，也不是什么随的说辞。

可谁知大树倒了不说，还砸垮了自家的房。

“我不评价你爸，但我能受到，你现在就拥有一个很好的家，什么都不缺。”

事时候辛然刚上初中，正是学着自己拿主意且有叛逆着的时候。

辛晓没瞒着辛然。

第38章第三十八章

他总是能记得以前他们一家三其乐地挤在一个沙发上看电视的情景，辛晓满脸幸福地形容他爸爸是一棵大树，给树下的小家遮风挡雨、乘荫纳凉。

辛然初中以前不跟妈姓，是后来他爸事故去世之后才毅然改的。

但辛然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他那么好的妈妈啊。

当时严晏就暗自承诺，以后有自己在，就绝不再让他过那么辛苦的日。

加上人情价，只多不少。

那些实在称不上好的遭遇，却也成就了自立自的辛晓，和如今的他自己。

还好欠的都是亲戚的，也不多，不至于没有活路，在辛晓从120斤瘦到100斤的日里，也就都还上了。

发自内心的评价。

最后他只是关上温的床灯，给辛然盖好被，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然后给了这样一句评价。

辛然他爸是在事故去世之后，才通过现场遗留的痕迹和一些遗，被发现他早已经背叛了这个家的。

严晏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听闻辛然的“学霸史”后，惊叹之余的个大反应，就是心疼他。

这意味着双休日也被纳了“法定节假日”的三天假期里，又是一个吝啬的、披着“放三天”的“放一天”。

“夫妻十五年，我要是不去看他，连个给他烧纸的人都不会有吧。”

辛然回忆起他的学生时代，倒也不觉得凄凉，当时伸温援手的人，现在依旧围绕在他的边。

新年的一月一号，是个星期天。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早记不清当时小小的自己心里想了些什么，也记不清辛晓有没有抱着他崩溃地哭过。

可是辛晓总会在十二月末的某一天，“突然想起了”然后给辛然打个电话，提醒他元旦节记得回家。

只有辛然在一片怨声载之中，显得颇为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