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然意外，于是问：“忙什么呢？”

他一气，调整好情绪，掏钥匙打开门，碰巧遇见辛晓正站在玄关换鞋。

“真的？”严晏话音带笑，“问问丈母娘，她这手艺能传儿婿吗？”

在厨房里捣的严晏一边偷吃香，一边说：“忙。”

“你呢，是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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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儿，到家了吧。”

“在这合家团聚，其乐的除夕之夜，我们陪您一起聆听新年钟声的敲响。”

“我想了想，还是多嘴一句，严院长那边……唉，总之，别像我这样就行。”

辛然嗯了一声：“在地铁上，快到了。”

辛然靠在地铁的座椅上，微微仰着，通过对侧车门玻璃的映照，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脸上的傻笑：

“别来了，向后转，去敲你老王叔家门。”

客厅的宽屏电视里正播放着节联晚会，五个主持人穿得像喜庆的五红蜡烛，正喜喜地念着数年来万变不离其宗的开场词。

“好。”严晏答应着，趁辛然挂电话之前又赶忙说，“哎，等等。”

“行啊，师傅请受徒儿一拜。”严晏不过脑地扯着淡，反应了两秒，觉得不对，“嗯？我怎么觉得我在不知不觉中被你降了辈分呢？拜你当师傅，我得叫丈母娘什么？”

“贫吧你就。”

“看啊，为什么不看，不看能叫过年吗？”严晏话音一转，故作语重心长地说，“你呀，堂堂c大副教授，青年才俊，千万别让赌博成为你人生的污啊！”

“是啊……”辛然叹，“年三十，这个人应该都在家里吧。”

严晏说着说着自己也没忍住笑了：“……然后没忍住，就吃了几。”

“少侠，我到楼下了。晚再跟你说。”

“唔，应该会去。”

严晏听辛然没再说话，便接着说：“刚才在厨房，我妈让我给他打下手，切。”

“你们今天晚上也去老王叔那儿？”

辛然满面风地挂了电话，这才看到温书几分钟前发来的两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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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宝贝儿的第一天，想你。”

辛然回了个“好，放心”，但笑容却是收敛了下去。没被严少侠这把野火烧尽的愁绪，又见针地“又生”起来。

“能，”辛然憋笑，“我可以亲自传你。”

“嗯？那么安静，还以为已经到家了。”

晚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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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看着开门来的辛然，掀了掀，：

“唔？你是去帮忙的，还是去偷吃的？”

“在这天地更新万复苏的好时刻，我们和您一起迎接又一个天的到来。”

辛然勾起嘴角：“少侠，忙吗？”

“宝贝儿不在的第一天，忙着想他。”

辛然嗤地轻轻笑了一声，先前心里那烦躁和疲惫，竟神奇地蛰伏了下去。

声就接通了，严少侠模模糊糊的一声“喂”，伴着些许嘈杂的声音一起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被抓了个现行的严少侠义正言辞：

“去吧去吧，一起看晚，多闹。”

辛然有意外地问：“少侠还喜看晚呢？我都不大看，每年都在打牌。”

严晏吞掉嘴里的，趿拉着拖鞋，几步溜回了房间，边走边压低了声音说：

辛然挑眉，满不在乎：

“我在王婶那儿拜师学艺好几回，别的不会，刀工那是一。你是没看见我刀下的香腊，片儿薄不说，还晶莹剔透。”

“你这话留着跟我妈说吧，‘小赌怡情’是我家的祖传手艺。”

辛然的拇指不自觉地在手机背后轻，闻言笑了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