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看了时间：五十九。

(下)

林言靠在冰冷的墙上，疲惫地闭着：“……我真的走不动了。陆谦，我的心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为了赶那最后七分钟，林言是冒雨跑过来的。

白的大理石光洁冰冷，灯光照在上面，显一不近人情的森然。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办公室在十七楼？”

此时外已经全黑了，林言打着手机照明灯，在黑暗的楼梯间一层层往上走。

“什么叫折腾。”

“我到了，在十四楼。”

——陆谦给所有员工提前下了班，就是为了捉林言，叫他自己爬楼梯爬到十七楼。

五二十三的时候，林言从车上下来。

陆谦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林言，这就是你的听话？”

还远不到六，但电梯已经全停运了。

“师傅，离晋野大厦还有多久能到？”

然而行至一半，天空开始渐渐下雨。

他没有伞，被淋得发脸上都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林言一，同样无可奈何：“只剩下三四公里的路。要是不堵，最多五六分钟。但现在堵成这样，还要多久不好说。”

林言可以想象得到，在这漆黑的大厦之外，是低垂的夜幕，替闪烁的霓虹灯，温连绵的万家灯火，繁华似锦的红尘俗世。

等走陆谦公司大厅的时候，全已经透了。

陆谦反问他：“林言，你为什么来迟了，不如叫我猜猜看？”

大约到十三层的时候，林言实在太累了，雨和汗混在一起，贴在他的肤上，像吐着信的冷蛇。

他说。

绵密的雨幕仿佛一盆一盆泼下来的，下哗啦啦响个不停，雨滴打在地上，激起一层白的汽。

他本就已经的不行，肺里仿佛有一簇火苗，在顺着气往上爬，烧的连呼都觉得疼。此刻望着这看都看不到的楼梯，简直不知得爬到什么时候。

半。”

像了铅，心脏得很快，林言觉得自己好像又有耳鸣。

从到脚，林言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滴，他从未这样狼狈过。

林言默了默，想到陆谦放的话，从袋掏张现金，提前递给了司机：“麻烦前面停车，我自己走过去。”

陆谦打来电话，林言哆嗦着手，麻木地亮屏幕，摁下接听键：

可是这些，从未属于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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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看着前面堵着的一长排车龙，问。

车外行人步履匆匆，在瓢泼大雨中着急赶路。

他漠然：“你会想，那个人渣什么时候送给我过风衣？是哪一件？你打开衣柜，发现满柜都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但是它们被你随意地丢弃成一堆，像堆破烂一样仍在衣柜角落里，等着积尘，无人知晓地纤，腐烂。”

陆谦哽了一下，无意识地在下了，压抑地低声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因为你找不到我送给你的风衣——”

他每走一步，光洁的白大理石地板上，就留下了一个漉漉的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