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三个，一个是向来看中林言才华与情的老前辈，一个是之前同他透过风声的李检，和他们律师所，过来帮忙的小助理。

林言笑了下，说：“因为律师，心里总得有条底线。”

“小林，要不这样，”老律师说，“现在没机会，你可以先缓一缓嘛。等到时候，遇上贵人了，有条件了，找个人搭把手，你再把这事儿清清。”

林言望着空气，低低说，“可是我是律师。”

——拉她一把吧，也许，她就不会下去了。

“那什么，老话不是讲了，正义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嘛。”

林言平静地，不卑不吭亢地一饮而尽，笑说：“我知，今天现在这里，诸君是在以前程作赌。稍有不慎，毁的就是大好前程。”

众人面面相觑。

“…………”

见状，李检也劝：“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个小姑娘，养这么大能几个钱啊，叫赵总多赔儿不就成了，至于这么费心思么？”

“哎，小林啊。”

“就是！”

顾丽的案林言很持，始终不肯退。

人拉你妈一把多好啊，就拉她一下，她也许就不会下去了......……” [page]

林言闭着，彻底陷睡眠。

他给同行们打电话，一个又一个，但通话记录上全是一排一排的“未接通”。

他这么一说，李检和老律师的脸上霎时都不太好看。

——包括林言自己。

林言没说话，半晌，才听他极轻：“可是李检，人命就是人命，是不分低贵贱的啊。”

林言重复着这句话，对老律师抬起，问：“可是迟到的正义，那还叫正义么——和霸权者的施舍，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

用张岱的话讲，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满室的寂静中，只有老律师率先声：“要我说，你这案，要不算了。别代理了，被告那边......……准备得的比较充分。要是为了这个案，砸了你‘零败诉’的招牌，不值得。”

“林律，我看你还是不了解他们这些刁民的心思——你以为你这么功夫死磕，他们会谢你？”

古人说，“人情如纸”，但在权力利利益面前，人情何止如纸，说是泡沫都是抬举。

“这一杯，先敬各位，肯来赴我宴席。”

林言在君华酒店了个包间，十八人的餐位，赴宴的只有四个人。

“我知你们是为我好。”

同样喝至见底。

林言饮尽，又添了三杯。

“…………”

“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

用孟的话讲，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李检接着：“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趁机多讹几个钱，你这么揪着不放，人家还怪罪你呢！”

大家或多或少都得到了风声，林律师这回的案，谁都不准手。

但那笑容里却并没有沮丧或失落，而是非常平静，镇定与从容的。

老律师被问得的一顿，愣住了。

他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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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见状，小助手连忙嘴：“林律，我知您很厉害，在事务所，我最崇拜您你了…………可是这次，它情况不一样嘛。明知希望渺茫，为什么还要以卵击石嘛。“

看着席上的满汉全席，和偌大包间里空的桌椅，林言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