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寺庙后院的槐已经开了。

“我曾经信善，信世，信人心，但现在我什么也不信。我是已经在地狱的人。”

陆谦不太自然地咳了声：

小僧看着林言，突然觉得他仿佛立时光间隙的一尊白玉雕像。

林言看上去并不是很兴趣，只是敷衍了事地接过来，淡淡问：

林言角微微弯了弯，仿佛笑了一下，却冷淡说：

主持从袖中给他两个锦，陆谦对林言招了招手。

陆谦接受科学教育多年，又在帝宾尼法尼亚大学一直读到硕士。

林言正站在门前，风跨过门槛，晃晃地溜来，将他的发微微起些许。

井禅寺离澜城近，建在山上，环境也不错。 [page]

前院是袅袅的檀香，繁慢悠长的木鱼声，后院是素雅暗幽的槐冷香。

“当然。不过主持说，求姻缘比较准。”

林言“哈”地低笑了声，嘲讽：“我已等了他太久。他不必来怜我了。”

陆谦：“他说可以把心愿写在纸上，放锦，庙里福泽绵长，总会有实现的一天。”

寺里有一棵四百多年的古树，据说求姻缘特别灵，树周特别建了一排架，用来缠红线。

“我不曾皈依他，他也不肯悲悯我，这有什么好怨恨的？”

犹如历经山跋涉，疲惫不堪地站在此的旅人，在安静而妥协地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到来。

他的瞳漆黑沉默，脸颊是不正常的苍白，一双睛缠绵而寡淡。

陆谦在另一边，与主持聊了会儿。

——这其实是有些不敬的，他并无跪伏之意，虽为仰视，却目光灼灼，好似在视。

“这个是主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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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克思唯主义熏陶，信这东西，他自己都没脸跟别人提。

明明是那样明澈如冰雪的睛，却透着死气，悲哀，像香烛燃尽后的一捧灰烬。

“施主，您......怨恨佛么？”

此刻，陆谦站在井禅寺的佛堂门，大手一挥，就给人家捐了十万香火钱。

小僧似有些释然，合手向林言行了一礼：“佛祖会救赎您的，施主。佛世人。”

林言站在陆谦侧，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地直视着殿内金佛。

“写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

“我不必恨他。”

但那是遇到林言之前的事情了。

站在一旁的小僧察觉到了，犹豫着问林言。

林言没再说什么，接过锦，去案边写去了。

就能情定三生，来世再见。

期，想带林言去井禅寺逛逛。

“我恨生，恨死，恨世，但不恨佛——”

两个小铁牌，分别写上情侣双方的名字，再用红线把铁牌连起来，缠在架上。

“施主来此，求什么呢？”

林言微怔，淡淡转开视线，有些漠然地：

陆谦不好直说，只糊：“没什么，随便看看。”

寺里的主持倒是不辱不惊，仍慈眉善目地微笑着看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