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工夫去么，公司的事情理好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只屏息看着，像生怕惊扰了什么。

陆谦看着林言吃完糕，又问他晚上有没有事，要不要一起去郊外看星。

亨伯特在笼里，大约是饿了，陆谦今天走前忘了给它加粮，见林言来，它忍不住呜咽了声，想引起林言的注意。

他十分镇定地从客厅鱼缸里把u盘翻来，同时还有药瓶。

陆谦艰难地笑了一下——他觉得那笑容肯定很丑，退去，把房门关上了。

“天琴座的星群。”

他不知去哪儿了一趟，上有一大烟味，却还给林言带了个小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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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地剧烈颤抖着，睛红得吓人，透着凶狠暴戾到极致，又受伤悲痛到极致的意味。

林言其实不大吃零，也不喜吃糕，嫌甜的吃了对牙齿不好。但懒洋洋的夏季，翻着杂志吃小心打发闲暇时间，又很难让人拒绝。

陆谦原本打算去楼下车里，但当走到安全通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坐下来，颤抖着打开了手机的监控页面。

完这些后，林言把碗洗了，以免等陆谦回来粥都在瓷上了。

然而林言本理都没理它，只在餐厅倒的时候，微微蹙起眉，有些冷淡，又有些厌烦地看了亨伯特一。亨伯特瞬时错事般垂下脑袋，缩着尾一声不敢吱地回角落里。

嘶声说：“如果你喜月亮，我就给你摘一个月亮。”

那是餐厅，但由于大平层开阔的结构，也可以看到客厅的一分。

他拿纸巾捂住嘴，闷闷地咳了好一会儿，越咳越剧烈，摄像下，他单薄消瘦的肩膀抖得像两片蝶翼。

林言有些困，见陆谦说话的语气和神和早上都完全不一样了，不由随问：

——那是景德镇的限量版，印画仿了莫窟的“敦煌飞天”，林言非常喜。

林言神始终非常自若，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已经了无数遍，熟练至极。

半响，林言不知是觉得他磨叽，还是觉得好笑，抬望过来：“那你去摘啊。”

当他在看见林言取了u盘书房，随后又原样藏回去的时候，就已经红了眶。

洗完后，大概是沾冷受了刺激，林言微微有些咳嗽。

陆谦：“可以许愿，据说很灵。开车去八之前就能到，一起去看看吧。”

但他似乎嫌药瓶用了太久，不太卫生，就脆把剩下的冲了，玻璃瓶扔垃圾桶里。

最后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时，林言冷淡平静地看了纸巾一，然后随手扔了垃圾桶。

他说是邀请，但语气间不容拒绝的模样又哪里有询问林言的意思。

陆谦忍着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的楼梯间里听起来，却仿佛某遍鳞伤的动的悲鸣。

五多的时候，陆谦回来了。

......原来心死就是这样的觉。

（下）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林言似乎确定陆谦走远了，不会再突然回来，便从房间走到了餐厅。

从找到u盘，到拷贝好重新放去，大概只了不到一分钟。

画面还是静止的，陆谦无意识把手背贴到了嘴，压抑地咬住了。

然而陆谦没有。

玻璃瓶里的药只剩下了两粒，林言吃掉一粒，还剩下一个。

——倘若陆谦的摄像像素再一，再清晰一些，他就能看见，那纸巾上带着血迹。

犹如一只在上统领着一切的狼，却在他最不期然的时候受到了最致命，又最意想不到的一击。

脑里糊成一片，陆谦死死咬着手背，几乎要把自己的咬下来一块，腔中满是血腥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