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倾覆......？”

过了很久之后，顾兆都快以为自己无法等到林言的回答的时候，才听林言低低地，涩地：“我要听陆谦亲和我保证。”

顾兆斟酌着措辞，谨慎劝：“不过你为什么不想想当初支撑你走下去的初衷？”

带着虚弱的病气，叫人看得我心忧怜。

林言不吭声，他的神实在不太好，只和顾兆稍微说了会儿话，就觉酸重，又想睡过去。

他们还要七十多条没完。

顾兆尴尬地笑了一声，像听了个冷笑话：“那、那林律你还是换个愿望吧。不然八成这辈都实现不了......陆家在澜城，是固，你哪怕一撞死都撼不动它半片枝叶的。”

林言一直都在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最后一件，他想为自己。

林言撑着困乏，竭力打起神说：“被陆谦看见，他就疯狗一样追着纠缠了我一年多。”

他看着林言因为消瘦而更显邃的窝，大概病久了，那双漆黑清澈的睛比往日少了许多寡淡矜傲，更添几分缠绵孱弱。

他呆呆仰望着虚无的空气，甚至想，要是自己一个星期前没有把u盘的事告诉林言就好了。

思想越自由，现实越痛苦。

“他几乎毁了我。心理上的，上的，都留下了难以恢复的创伤。”

“这一年里，你和谦磕磕碰碰的，就没有不想活下去了的念吗？那你怎么持下去的，现在也不妨想想嘛。”

陆谦木然地掏手机，凝视着备忘录里的那条《恋人之间必的99件小事》。

陆谦想，他真是一个笨。

“反正我话放这儿了。”

顾兆立刻：“我就说嘛，活着多好啊，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能寻死啊是不是林律师？回你换个城市，立就能开始段新的生活！”

真不想离开这里啊？”

他为什么要把u盘的事告诉林言呢？

而一直悄悄站在门外偷听的陆谦更加笑不来，他沉默地听着房间里的一切对话，直到林言答应和他分手就吃东西时，才被了力气般顺着门坐在地上。

对陆谦而言，哪怕是谎言构筑成的幻境，又何尝一场不可多、得珍之又珍的黄粱梦。

其实假象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他却亲手毁了这一切。

“......我不知林律你怎么突然就，呃，和谦闹成了这样。”

林言：“但即便现在肯放我走了，他却依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对我来说，这算什么好事......？”

“我只是去雲都理了个案。”

林言没有笑，他目光空空地望着天板，神沉滞而疲倦。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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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兆神地望着林言的睛，等他回过神来时，心突然微微一。“......只要你好起来，谦就会放你走。但如果林律你非觉得活着没意思了，这......谁也拦不住嘛是不是。”

毕竟那个时候他和林言在一起，是真的像情侣一样。每天一起煮粥，抱着看电视，晚上相拥而眠。

想这么多，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好事。”

——他终究还是想把事情完再走。

“行，我把谦叫来给你保证！”

陆谦有些难过地想，他大概再也无法和林言一起完成了。

顾兆被噎着了，他发现林言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和他们不太一样。

林言垂，低低地重复着这个词。半响，他望向顾兆，问：“对我来讲，好事是陆家倾覆，陆谦锒铛狱。这两样一样都没有实现，我为什么要兴？”

像顾兆想，能说服陆谦放过林言就不错了，哪儿还敢指望什么善恶有报，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