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能有一天在林言等待下从昏迷中醒来。

此时陆谦还没觉不对，他端详着林言，从检查到尾，看他有没有受伤。

陆谦笑了一下，从背影看，林言的发黑黑的，没有打绷带的地方，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伤。

陆谦当即就有很奇怪的受。

现在陆谦就觉手有冷，很想缩回来。

陆谦的睛是闭着的,但当林言挣扎着探手,想够到手机打120时，陆谦仿佛受到了惊动。

憋了半晌，他僵僵地憋了句：“......哦，那就好。”

然而林言默了默，没有动。

“......你想起来了？”

——这是相当不容易的。

陆谦看着他，渐渐从这神和安静中受到什么，最后回想起车祸发生前，林言突然抓住他的手，表情慢慢就变了。

他先看见的是纯白的天板，然后闻到消毒的味，接着沉重地眨眨，稍转珠，就看到坐在旁边涂画册的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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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林言的还能清醒过来，陆谦要伤得重的多。

这似乎混杂着难堪，羞耻，尴尬的心情令陆谦甚至有想把睛闭上，实在不想直接面对前令人举足无措的情况。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有躲避危险的本能，在发生车祸时,司机往往会下意识避开撞击,保护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乘车时坐在司机正后方是最安全的位置。

陆谦今天为了让林言坐的舒服一,开得是一辆中型车，但饶是如此，靠他那边的车还是被整个撞变了形。

彻底安心地陷了昏迷。

林言似乎还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仍低着，安静而沉默地给《秘密园》填着。

车内的安全气已经完全弹开,车前窗玻璃上布满了裂纹。

“谁给你买的《秘密园》......”

然后在他受到林言正从他袋里掏手机时，陆谦非常微弱地笑了一下，仿佛确定了林言的平安，竭力抬起的瞬时无力地垂了下去。

陆谦则在最后一刻，脆将方向盘反拧，让林言的位置避开了正面冲突的方向，自己来替他承受冲击。

大的撞击噪音以后，林言带着大眩睁开，耳侧耳鸣不止。

那沉默和他刚隔离室不理人的沉默并不一样，要非说个比较......倒是和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林言对非要和他共一室的陆谦相顾两无言的时候比较像。

他看着林言，林言看着他。

他相当于是撞击的主要承受方向,额上有血缓缓地淌下来,温鲜红。

也或许在他的本能里,林言本来就是放在比他自己更靠前的那个位置,他林言更胜过生命。

陆谦低低开，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是他们在这段时间很常见的相模式，林言完手术，要时常注意他有没有排斥反应。

他吃力地睁开，沾着血珠的睫不住颤抖，想转看林言一。

林言微微一顿，静了静才放下彩铅，转过来。

而陆谦在那短短几秒的时间里，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从林言的角度发,几乎可以说是克服了本能。

他的手还伸在被外，是刚才让林言凑过来，准备摸摸他的额的。

过来时,林言抓住了方向盘，没有让陆谦冒着两个人一起坠江的危险转刹避开。 [page]

结果令他很满意后，陆谦微笑着说：“过来，让我摸摸额。”

陆谦就经常叫他过来，给摸摸额有没有发烧。

然而这次林言长久地没有说话，只非常沉默地看着他。

林言并不掩饰，轻轻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