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言心里就是跨不过去这个坎。

当时陆谦看着这么幅景象，觉得又好看，又有落寞，似乎林言正待在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从房内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您欠他什么呢？”

然而当他走到门的时候，却蓦然顿住了——

“你过来吧。”

更何况陆谦在林言这里受到的惊愕与意外已经太多，现在仿佛发生什么，他都可以接受了。

四楼，陆谦病房正上方。

虽然他尽可以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家的人的孽，父债偿，陆谦现在的这些，也远没有还清。

存在最隐蔽的文件夹里，一个人的时候看过很多遍。却始终不能想象到林言当时的心境。

林言用谷歌搜索了轻度脑震和可能后遗症，越看越烦躁。

他们当时一起去北欧旅游，住在一家临海的度假别墅。

早上起来，陆谦去刷牙了，林言还在补觉。

现在想想，陆谦突然觉得，他也许从来都没有被林言考虑过接纳他的世界。

“老板......”

“......原来他叫林见誉啊。”

然而良久之后，陆谦极轻说。

而林言失忆那段时间，两人之间仅有过的温存，可能是上帝悲悯，给予他的、这个故事落幕前的最后一个彩。

他笑了一下：“没有林顾言的这个名字好听。”

一个人正在和陆谦谈话，而他们谈论的主题，正是他自己。

陆谦如叹息一般：“我想知多一关于他的事情。他的生日是对的么......我去年还给他送了生日礼。”

思来想去，林言简直越想越烦躁，脆就穿好鞋，准备下楼去跟陆谦把话说清楚。

他的脖上还带着青的吻痕，是陆谦咬的太重，看起来就像某被捕捉后留下的伤疤。

这一切，而这些东西，他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伏笔了！”

没有病例和检查结果的盲目询问总是能吓死人。

人在大的神打击下，是一时半会儿受不到太大的惊讶的。大脑会自动开启一自我保护模式，使人的反应变得迟钝，停滞。

（下）

他很难说清这觉是愧疚还是担忧，只觉得命运真是惹人嫌，自己好不容易和陆谦撇清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欠他一个人情。

在等待李楠的这段时间中，陆谦从手机里调了一张时间非常久远的照片。

那还是他和林言刚认识时，趁林言不注意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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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无论有没有你现，他都会找上陆先生——凭一个普通人，老板，要不是你，他现在就已经死在隔离室了！”

在陆谦死寂一般的沉默中，李楠突然有些不忍再说下去。

鬼使神差地，他就悄悄将林言这一个背影拍了下来。

等他把早餐端上来的时候，林言恰好刚醒，了件已经皱的衬衫坐在床上，面朝碧蓝的大海，背对着陆谦，消瘦单薄的背影，仿佛有说不的心事重重。

因为一个人，无论他怎么穷凶恶极，他对你的好，就是一份好，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一旦从其中受益了，让林言扭不认的事，他又不来。

什么意识障碍，逆行遗忘，迟发血，听起来陆谦大概已经没个活了。大概下一刻就要氧手术，痛到昏迷，或者变成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傻。

他不去，林言走不来。

二楼房间的落地窗正好对着非常漂亮的海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