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瑥安知吴英祈不回来，随应：“今天当值不能来？”

“不是，早前你拿了吴探的请帖上门来，我家夫君便又给他派了一张。然而，你猜接请帖的吴家人怎么说的？”蔡夫人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气着了：“说我们没帮他们儿科考，不是正经的先生，不用两次送请帖上门，让我们就别攀师徒名分，他们是不会来的。不过看在我夫君将近五十大寿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打发给我们五个面包。”

卢瑥安：“……”

吴老太太的作是过分了。

在原上辈的记忆里，吴老太太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自从考到京城，一波又一波的亲戚、师父、有牵连的淮扬镇上人，不少都来找过吴老太太，要是求很多事也不至于，不过是求赠个探郎品的字，蹭个喜庆，家逢喜事就请息了的吴英祈去，争脸面。吴老太太拒绝多了，说话也渐渐不客气了起来。

让吴老太太变本加厉的是，因为卢瑥安离家走，吴家突然少了一个重要的银来源，而吴英祈虽有俸禄，却不是个会挣钱的，而吴老太太又大手大脚惯了。

上辈，吴老太太别人赚的银不心疼，可这辈，吴老太太再这些人情往来，得就是自己家的银了，坐吃山空，恨不得把所有穷亲戚穷先生的往来都砍掉算了。

反正平民百姓来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对为平民百姓的蔡先生言辞激烈，似乎也对吴英祈的仕途没什么影响。

不过，蔡府派去的人，即使被吴老太太这样对待了，蔡伯年都觉得吴英祈本人是个好的。他寻得机会，在某个诗会上“偶遇”到吴英祈，亲自把请帖送到他手里。

吴英祈在表面上还是很有礼貌的，可告辞了蔡伯年之后，蔡伯年从诗会的贵宾席二楼楼上看到，吴英祈亲手把请帖给撕掉了，扔在路边的垃圾堆里。

蔡伯年这才真的信了，他这徒弟不是个好的。

蔡夫人把这事说给卢瑥安听，卢瑥安便安：“这等白狼，知是什么人，远离了总比继续被骗好。”

卢瑥安这么安她，蔡夫人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明明付了多年韶华的、全心全意供养过吴英祈的，是卢瑥安。说到底，蔡夫人的夫君，不过也就教过诗词而已，论付，蔡夫人最替卢瑥安不值。

不过想到这里，蔡夫人忽然掩面轻笑了起来。她一笑，就停不下来了，角都笑了刻的笑纹，还闪了泪。

卢瑥安表示不解：“？”

蔡夫人好不容易停止了咧嘴大笑，她说：“说来真巧，你有听说么，那位探在撕掉请帖之后的几天，在沐休的时候，突然被人了麻袋，拖到小巷里给打了一顿。据说他因此休了几天假，好不容易养好了一，又被人了麻袋打了。我夫君听到这事儿，还特意去观赏一下兴兴，回来说他的脸都成猪了。不知是谁揍的，还揍了两次，专门揍脸，多大仇呢这是。”

卢瑥安听了，也想不是谁给揍的。谁这么大胆，盯着一个朝廷命官麻袋？

原的记忆里没有可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