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人的作品嘛，当然是要争一争的，福亲王瞎找了个理由，说：“寿礼的心意当然不分上下，雕工技艺度相仿，但是嘛，雕工好的师傅不一定漆工好，蔡先生这枚没有上漆，雕漆皆好的当然是我送的这枚。”

蔡伯年叹气：“……是了，王爷送的这枚，金漆辉煌，不是寻常百姓能送的。我这枚雕不过是个寻常哥儿雕的，虽则简朴，但心程度不下于王爷送的。”

蔡伯年一时没记得卢瑥安的姓名，只能说：“是我那不肖徒儿吴英祈的前夫人雕的。”

说罢，蔡伯年打开礼盒，现里的那枚同样的五福献桃。

就是这样没错了，卢大师的就是最好的！

福亲王自然是好意思的，因为那是他亲看着卢瑥安雕漆而成的。看着卢瑥安雕漆的时候，卢瑥安准、细致、宁静、专注……让福亲王整颗心都跟着静下来了，意义自然不同于其他作品。

蔡伯年起去库房，亲自取了另一个礼盒来，在打开之前，蔡伯年叹息：“寿礼无论如何，都是心意，并非王爷的寿礼比别人的差了，都是很好的作品，可惜的是，上回我得到这枚雕的时候，圣上也在，它虽然卓绝，却是过于了，遭到圣上不喜。”

蔡伯年叹息着把卢瑥安早前送他的五福献桃用盒盖好，长长的眉尾都低垂了下来，他顺手把福亲王送的金漆雕的礼盒盖盖上了，叹气：“技巧再，也不能现于人前，可惜了。王爷啊，你也是，圣上为节省军费，其余一切从简，你穿金玉，又藏品，喜攀比，与圣上政见相左，唯恐圣上不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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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了，”福亲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改说：“怪不得我半天评不来哪一个更好，只能词夺理，原来都是卢大师雕的！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世界上有第二位卢大师，能雕如此巧的雕呢？”

知，吴英祈上那枚，是原刚琢磨雕时雕的第一个算是满意的成品，希望吴英祈顺利考上秀才，能金榜题名才雕来祝福的，都是六年前的作品了，和现在的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蔡伯年提起寻常哥儿，福亲王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第16章糟糠原（13）

言下之意，一个王爷送的寿礼，和平民百姓送的比，好意思嘛？

蔡伯年脖都前伸了，嘴半天没合上：“圣上还上了？真的？”

对于蔡先生说的圣上不喜之类的话，福亲王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亲兄都愿意把雕在上了，还能不喜嘛？

“真的啊，我骗先生嘛。昨儿我把漆了的岁岁

一枚原始质朴，一枚金碧辉煌；一枚把糙不平的桃雕饱满的寿桃，一枚则细心刻细微致百个写法不同的寿字；而外层，都是镂空的五蝠，神态形状相仿，依纹而雕，顺势而为……咋比呢这？太难了吧！

“他很喜啊，”福亲王咧开嘴笑了：“雕嘛？我送他，他上了。”

忽然想起卢瑥安今儿也来贺寿了，福亲王一拍脑袋，问：“难这枚也是卢大师雕的？”

蔡伯年叹息摇了摇。

看到蔡伯年满脸惋惜，福亲王还以为卢瑥安给他的金漆雕比不过别人的了，有不服气：“先生为何满脸惋惜，那枚雕比这枚还要？可以让我看看嘛？”

本想象不来，怎么还能有别的作品比他送的五福百寿还能了。

去看蔡先生收到的第一枚雕寿礼，为卢大师正名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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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亲王秀气的双眉皱了起来，这枚金漆百寿雕是他亲看着卢瑥安雕的，不说百寿难以重现，就是外层五只镂空的蝙蝠，雕起来都非常困难。第一步半挖空桃而不让外层的蝙蝠崩断，福亲王都自命不到了，何况，当五福雕完了，还得越过外层的蝙蝠，从微小的镂空刀，小心翼翼地刻中心的百个寿字！

在认识卢大师之前，不也以为他就是一个寻常哥儿吗？

福亲王结果蔡先生手中的礼盒，放到灿烂的光之下仔细观看，再对比自己送的，他一时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