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天，宋祁找机会翻看过那本所谓的纪律本。

走在前面的宋祁没看到的是，江愈此时仰望他的目光宛若虔诚。

公车缓缓站，像是怕江愈拒绝，宋祁自然而迅速地牵起了江愈的手：“走了走了，御用喇叭带你挤公。”

顾鑫昂一边抄作业一边偷偷地看了宋祁一，又贼似的收回视线，心想：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祖宗。

宋祁有些想笑，他的小阿愈真可。

其实他很想问宋祁，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破灭了，你看到了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之后，还愿意和朋友吗。

被划掉的名字比记在上面的更多，甚至大概是害怕老师透过划痕看到被记下的名字，很多名字都被涂得严严实实。

记录本上小黑框遍布，像是一本密码本。

顾鑫昂倒是还好，杰的脸上甚至有不明显的青。

当时宋祁上蔓延的恐怖气息吓得顾鑫昂如今一想起还带哆嗦，看着坐在座位上无聊转笔的宋祁，顾鑫昂心里十分不安：

“不是疯，是很有威严的班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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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的心情也跟着变好：“明天再给你带。”

在吵闹拥挤的公车里，宋祁隐约听见江愈说了声谢谢。

他敢保证，这些被划掉的名字，江愈一下课就忘了，因为江愈是个一都不会记仇的人。

江愈下意识清了清嗓，然后摇摇：“没事了。”

当然两人也冷战过，不过只那么一次，之后宋祁就再也不敢了。

“叫我江愈吧，我想听你叫我江愈。”江愈无所谓别人怎么叫他，但是却突然想听宋祁叫他的名字。

大家都惊得瞪大了睛，毕竟杰在班里从不掩饰自己的黑二代的份，大家都在心里猜测是谁有这胆量竟然教训了杰。

宋祁，不过还是笑着的，用一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对江愈说：“我都被吓到了，没想到班长大人的小板能发那么大的声音。你现在……嗓还好吗？”

等公车的时候，江愈小声说：“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凶的。”

甚至上辈，有时候宋祁在不经意间惹江愈生气了，江愈也只会在角落自顾自地生一会儿闷气。但宋祁一叫他，他就会瞬间忘了在生气的事情。

“宋祁。”

“嗯，宋祁同学有何吩咐。”想缓和气氛，江愈开了个玩笑。

“嗯？”

第二天，班上的同学惊讶地发现，顾鑫昂杰几个人明显老实了不少。

“好吃！”江愈亮着睛对宋祁说。

“我命令你雇用我成为你的御用喇叭，下次我帮你吼，负责让他们安静下来。”

江愈有些惊喜地从宋祁手中接过糖，剥去包装，在了嘴里。

昨天宋祁带了一群人把他堵到了角落，叫他上课的时候安静一，理由居然是：我爸发我来这里好好学习，你平时太吵打扰到我了，要是我不能回家，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声音小到，似乎并不打算让别人听到，但心底又渴望着，别人能够知晓。

甜醇的味化在嘴里，淡淡的舒缓从心底涌。

尝到甜味的江愈觉得自己浑放松，甚至都敢问刚才一直憋着不好意思问的问题了：“我最后一节课，是不是很凶？”

江愈盯着前已经有些褪的红绿地砖：“班里……不够凶的话，本不住纪律。当班长，要好纪律。我也不想……像个疯一样在台上。”

记下这几个名字，宋祁完全无视校规，去打了个电话。

没再敢回忆冷战时候江愈的神情，宋祁的手指在被留下来的几个名字上敲了敲：杰、顾鑫昂、李……

宋祁第一次讨厌江愈的尽职尽责，如果江愈不不顾一，是不是就会快乐一。

“嗯，我知的。”宋祁也合地放轻了自己的声音，他总时时刻刻注视着江愈，怎么会听不到呢。

几个明显的刺。

“嗯，江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