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豪地表示：“别跟他们争那几钱了，怪丢人的。咱家又不穷，丧事了多少钱，我来。”

“看这是啥？”

一切将有所改变

当然，这只是个提议，实施还要看二老。

“你之所以觉得难过，是因为愧疚。你没有尽孝，没有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可你站在爷爷的角度想一想，当时女小辈们都在，临走的时候不觉得孤单，生前孙满堂，这些都是孝。如你所说，你留有遗憾，但只是你的遗憾，老爷没有遗憾，这才是最欣的事情。”

突然有逃回学校的冲动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喜丧。你别嫌弃我说话难听，我觉得爷爷到岁数了，是正常老死的。”

“你觉得伤心，是因为你失去了一位疼你的亲人。但你也不要忘了，你伤心的时候，爷爷的女——你的父亲，是比你更伤心的。你是大孩了，要明白逝去的不能挽回，活着的人最重要，你去看一看你的父亲，他值得你付更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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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我死的时候就埋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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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被这一番不常理安的说辞惊住了

接着，父亲说：“家里啥都不缺，就缺个媳妇儿。”

这话，当时爷爷没气救不回来的时候，卫生院的医生也这么说过。

“嗯，八十七岁。”

“可是，可是……”

一家三上了楼

苏长青说得不错，他是大孩了，不能像三岁的小南山那样肆意地哭哭啼啼，等着爸爸妈妈来哄。

他又去找母亲，可一楼到找不到，又跑上二楼。还未推开二楼的房门，就听见母亲的声音隔着墙急切切地传来：“——你可注意儿啊，爸，等这边儿忙完了，我就去看你。别总抠门，但凡吃儿喝儿，不比九千的棺材埋土里么。”

南国了酸疼的睛，忽苦笑起来：宿舍长真乃神人也！

父亲笑得有儿傻

“爸妈过来！有东西给你们。”

一大家人久违地聚齐了，节都没有如此齐全。

“南国，对于‘爷爷去世’这件事，其实你早有心理准备了。你暑假不回家，而是选择住在爷爷家，就是因为你想多陪伴老爷。而这些日常中的陪伴，足以弥补没有接到爷爷电话、没有见爷爷最后一面这些遗憾，你觉得呢？”

南国跑去屋里找父亲，看见叔伯们围在一起讨论爷爷的坟怎么安置。两鬓斑白的父亲拿笔比划着，突然在草纸上画了个圈，嘴里说着：

“要不……你们生个二胎？我发誓，我不介意家里添二胎的。我想要个弟弟妹妹的。傻才会介意，傻才吃醋争。”

看他们脸上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喜的表情，他更得意：“我能赚钱啦。我大二就能赚这么多，等毕了业，咱们家的开销我来。”

然后鬼鬼祟祟地掏一只黑的塑料袋，得意：

“——是一万块哟！”

理思考的话，真是这么回事。

心中顿时蔓延细细的酸涩的苦楚

南国：“呃……”

像是风化雨，无声，失落的内心奇异地被抚了。

南父南母打开袋，取一叠钱。

遥远冲粉的秦歌：“阿嚏！”

等到那时，他不希望再留有这样的愧疚。

这是事的几天来，南国第一次看到父亲乐得傻乎乎的笑。

说完，他才继续：“你呀，其实不用这么难过的。爷爷岁数大的吧？”

南国停住，静悄悄地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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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取来的现金

等到爷爷下葬，四家人开始分账。从下午三到晚上八多，小到一双筷都要划分归属，南国偷偷喊：

南国忽觉得轻松起来，那些悲伤的遗憾、苦闷难忍的羞愧像是一样跌宕着奔涌上岸，又消退下去。他开始觉得爷爷的去世是寿终正寝，总有一天父亲也会躺那副散发着油漆味儿的冰冷冷的棺材，与他永远地别。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