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声，翎绮沂觉肩一凉，猛回神，自己上半幅衣衫已被撕了去，无意识地，她本来攥的双拳展掌重叠，一记结结实实的十字破，正中凌绝袖伤痕满布的心。

趁凌绝袖不备，翎绮沂奋力挣右手，一个耳光狠狠地刮到凌绝袖脸上，过大的震动牵得凌绝袖跪坐起来。

晶莹温的泪滴落在枯瘦的手背上，凌绝袖突然像被伤了般地放开翎绮沂缩回手去。

“朕……”

翎绮沂微微摇，清明的脑却再无法抑制泛滥成灾的泪，只能任它们顺着脸颊，如断了线的念珠般滴滴坠下。

“别这样，绝袖，不要——”

翎绮沂不可置信地在那张脸上看到了它，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恨意。

“听完这些，你若还想要我，我不拒绝，因为本来就是你的，但我告诉你，情事不代表情，学会情事不代表有了情，无情人有情事最最伤人，你纵是杀了我也照样……绝袖？”

“你可知这几日来朕每听人说一次朕无情后最想的是什么？”

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凌绝袖再端不绝情姿态，只能愣愣被翎绮沂骤生的气势压制，像只受了惊的公，不敢靠前半寸。

她哀求，却不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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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颤抖的声音回在空旷寝殿中，分外凄楚。

蛮横的人听见孤独二字，竟然逃一样别了开视线，手上动作也跟着停下来。

凌绝袖有些惊讶地低看了看，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却没有反击，只一手攥住尚未来得及撤离自己前的那双细弱手腕拎起，猛地将翎绮沂压褥，勉镇住翻涌而上的血腥气味，哑声：“你打朕没关系，可你得教会朕什么是情。”

“你说过，我活着，就是你的天理，因为还要给我递碗，因为还要给我穿衣，因为还要听我唤你名字……可你现在在什么……什么……”黯哑哭腔，气息薄弱，字字句句，却是当年得化不开的情。“往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识悲喜你至少还能敞开心面对一切，我在你边，你怕什么？去打仗啊，军饷我都替你预备好了，你还怕什么？我十三年前嫁给你时你比现在还无情，我还不是照样把命都给你？你到底怕什么？我陪着你你还怕孤独么？”

见一线黑血从凌绝袖边蔓下，翎绮沂顿时慌了神，急忙要挣脱凌绝袖的桎梏去查看她的伤势。“绝袖，求你，别玩了，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她双手被囚，又被压着，除了能说话，什么也不了。

看凌绝袖已然恢复常态，翎绮沂便大着胆去牵了她，急忙解去她的

“洛莫，林不怀，玉千斩，翎秋恨，哪个不晓得你无情，我不在的这十年，他们可曾放弃过你？你关起门来自怨自艾之时，又有没有想过他们在殚竭虑地维护着你？嗯？有没有想过？”

凌绝袖沉默地欺近她，定定望着她哭红的双，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抚上了她的脖颈，钻领中，转拓开她的衣襟，攀上她前柔，毫不怜惜地搓。

恨意。

刚不还气壮山河地要吞人么？这会儿怎么就捂着脸成小犊见到大灰狼了？

“杀了你们，朕就再不用羡慕你们能哭能笑了。”

翎绮沂撑起，拉住凌绝袖的手，阻止她继续往床角缩去。“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