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分行动，解行舟没跟他告别，封听云睡醒起时锁在后院的千影和玄黄都不见了，解行舟的东西也没在原。

留封听云自己还坐在石桌边，他看向铅灰的天幕，云层厚重，动的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间临时租来的小院里没什么草，也比不得望月岛情，不过两间简单的厢房而已，封听云却莫名地有些眷念。

解行舟不愿继续这话题，转而持：“但还让我去跟着千影吧，求你了。”

“不全因为这个，十七他……他年纪小，懂不了师父的执着。”封听云抿沉默片刻，又，“总之这个不急，我会慢慢打探。明日开始你我各奔东西，此去遇见大事不要自己擅自拿主意，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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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仍旧是温柔的，解行舟听完后一，漠然地转准备离开。

过的茶杯，倒了一饮而尽，嘴角一个泡，他像没察觉似的了鼻，片刻后撑着一绝望，把心里那苦楚肆无忌惮地撒来：“师哥，你教训我那么多次都不如今天一句话来得伤人。”

这趟回去估摸也节了，封听云思索着要不给四不勤的师父带个首饰，免得她常日里别同一簪好几年了也不换，遂将系在一旁，径直去了店里。

就算成天嚷着要掉大师兄，切磋时两人都是杀招，解行舟也从没真要让他受伤。他六掌已经练得很厉害，和自己切磋却总收着三分气力。

叮咛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听来总是刺耳，连句回应也没有径直走了。

封听云看了一会儿，表情终于有了一波动。他皱了皱眉，随后叹息淹没在风中了。

他真不知何时解行舟也和千影一样起了别的心思，但他并没有很惊讶。一个蛮横，一个却无声地默默守着，解行舟无疑愿意对他好。

封听云皱着眉，太无端开始刺痛，他着额角，心是时候两个人分开一下了。

后来他终于能开，喊的第一声就是“云哥”。

听了他这么长一大串要求，旁边的账房先生起走过来亲自接待了，要带他去看最新找工匠的款式。封听云懂行，当即笑眯眯地，让账房带自己去了里间。这些店里又不成文的潜规则，好东西从不放在外面。

没时间让他理私情，封听云径直牵了自己的，背着包袱一路北上。

“给女人用的簪。”封听云朝他礼貌地一笑，“玉质要最好的，送给长辈不讲求哨，样式可随意些，但千万得有特，若是别心裁那就再好不过。”

冬日里的光吝啬，离开庐州城后的第一站是洛。东都繁华尚在，封听云牵着了城，走了两步忽地被一家卖玉石的铺引了注意力。

封听云垂眸：“对不起，我没力气也没兴趣去想儿女情长。”

解行舟眉梢一挑：“看来她一直不太信任小十七，这么大的事非得避着他跟我们说。”

厢房中稀里哗啦活一阵震天响，解行舟收拾东西的动静跟拆房似的，无一不宣着他对封听云的不满，就差没直接砍人。

掌柜是个胡人，铁塔似的，旁边还坐着个汉人账房先生。他甫一门，立时有伶俐的跑堂小二来伺候，问他想买什么。

从余杭到望月岛，解行舟改了名字，安顿下来后整三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伊秋说是惊吓过度暂时失语。

话语中某个字让封听云暗暗吃了一惊，他面上还维持着平静，嘴角无力地一翘：“行，我先去一趟绿山阁打探情况，然后去宁州。”

当年刚相遇的时候，伊秋牵着个只会低看地的孩来找他。她笑眯眯地摸着那孩的温柔：“以后是你的师弟，他被吓着了，这时还没缓过神来呢，你多照顾着些，师父过几天再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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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盛天涯和伊秋谈时说，这孩差就没命了，也不知娘的怎么舍得，还没长大就急吼吼地要卖给权贵人家狎玩。解行舟被盛天涯当场截胡的时候，后背上差被印了个官府给隶的烙铁。

“还有一事。”封听云忽，“我离开望月岛前师父说，此次前来中原，如若找到盛天涯行踪，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但想得明白和想得通是两码事儿。

他知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再这样下去他会耽误解行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