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怀一声闷哼，不再看他。

少年人形修长，此刻却坐在一块大石上，像是正冥思苦想。他侧没有一个人，显得越发孤单。

天地功法契合的内力至至纯，经由少三焦，凝为剑气趋于有形，比利更加尖锐。下一刻，商怀捂住伤咳嗽，嘴角淌下一行黑红。他看向闻笛，暗想：“这不成才是折手，怎么会左念都比不上他……”

左念半生都因妻儿之死疯疯癫癫，极力克制却又走投无路，没想到临死还能教一个奇才！商怀行下呕到咙的淤血，思绪略一飘远，剑术慢了半拍。

沈白凤那厢琵琶声如昆山玉碎，金石迸裂，弦音如剑杀人无形。他见这边安静下来，即刻三步并作两步行至郁徵边，妙音阁阁主楚恨也趁机扶过宋儿。

闻笛不甚在意，他见宋儿扶起郁徵，两人俱是面苍白，正往前两步替他们运功疗伤，又记起自己还与十二楼牵扯不清，脚步一时停顿，尴尬地立在了原地。

黑衣人还剩寥寥数十个，都带了伤，被以北川学门为首的弟团团包围，显然已经无路可走。虽结果斐然，正派众侠士亦死伤惨重。

他自然不知闻笛在小蓬莱中的奇遇，也不知左念修习的折手与天地功法都已经是残缺，而闻笛得到的才归位正统。

的领悟更是远超十二楼许多人，因而被私下传授折手。

“人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那位少侠帮了不少忙。”沈白凤下一努，正向柳十七，“我只肖看一，便知他内力厚，外家功夫亦是不弱。不论是何来历，他如此年少，日后定是大有可为啊……”

“闻笛。”郁徵喊他，“劳烦你了。”

第三十六个回合，他没料到在小辈手中会这么快落败！

可左念死了之后闻笛也没了消息，他仿佛十二楼的一个影，淡得能让人忘记存在。每逢关键时刻，他却总站在十二楼那一边。

听见旁边的动静，柳十七托着腮转过脸，看到闻笛后朝他有气无力地一扬角，又继续转回了：“笛哥。”

闻笛拍拍郁徵的脊背，与他对视一，郁徵气息微弱：“你去吧。”

“原本你为北川学门掌教，应当叫你见识我派绝学‘开堪折’。可我仔细一想，却仍是这一式看狼藉。”闻笛住他的手臂折向后，牵动伤，商怀忍着不声，额上却冒了豆大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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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看呀，商掌教。”闻笛故意嘲，把他方才的话还给他，“知为何吗？你不如去九泉之下问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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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郁徵，面稍缓。

“着！”青年怒喝，指尖一抹刀光剑影，直切向商怀的要害。

百思不得其解间已经迟了，闻笛没给商怀留任何情面，反手一掌拍在丹田，又以几乎看不清的动作，一个回，三指分开，令人缭的速度封住商怀背后大，在他膝弯一踹，商怀即刻跪倒在地。

是正是邪，到底想要什么，商怀猜不透他，更不会知闻笛只为了内疚才留下。

他等来这句话，提气便行，踏几步后已经落在柳十七边。

周围喊杀声见弱，一通昏天黑地的厮杀到如今成了两败俱伤。月山坡脚下尸横遍野，雨混合血，草木都被浸染了腥气。

似乎轻描淡写间给了他一个台阶，闻笛并非不识好歹，立刻从善如地接了，过去搀扶郁徵，握住他的脉门，试探地注一真气。

他足尖一使力，方才被打落在地的郁徵的刀即刻应声而起，被他握在手中。寒光晃了，他举起刀正要刺——

听他言语，闻笛轻哼一声，柳叶刀被扔到旁侧。

“闻笛！”郁徵嘶哑地喊他名字，“留他一命。”

青年凤微微眯起，弓凑到商怀耳边，手上利索无比地将他双臂捆在一起：“正如你所言，背信弃义、卖友求荣之徒，不上——掌门叫我留你一命，那便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