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睡相虽然很可，但若是醒过来，也很有意思。

天黑了。

邱居新将下轻轻搁在对方的额上，蹭了蹭，又抱得了些，肌肤相，恨不得将自己的温度毫无保留地送给他。

邱居新从包裹中取防的火折燃，又将被包裹在油纸中的书一一取，毫不犹豫地撕成了方便燃烧的条状，加上一些山中原本就有的柴草，燃了一个火堆。

斜斜的光从山的小探了来，打亮了两人前的那一小块地面。 [page]

他心里不由得凭空生一个念来，他想替那光走过本只属于光能才到达的轨迹。

如果光再偏一些，就能堪堪照到怀中人的眉。雪山里的光看上去是冷的，但内里却裹着一意。邱居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微抬，蜻蜓般划过师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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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居新一惊，赶把手收了回来，贼心虚般别过脸去。

蔡居诚的苍白，面颊因为寒冷而显示不自然的红。

白天消耗过多，再加上上带伤，又是个怕冷的质，蔡居诚此时又累又困，迷迷糊糊地只想向着更温的地方靠去。

“太冷了……”

蔡居诚的肤很白，至少比他想象中要白一些，全肌匀称实且有力，腰肢劲瘦，显然是常年练武的材。

邱居新此时也只穿着一薄薄的单衣，他怕蔡居诚一不留神就靠上了火堆，只得伸手就蔡居诚揽自己怀里。

两人的衣服因为距离爆炸较近，多少都被雪浸透了，漉漉地贴在上极为难受，更何况夜晚里温度骤降，穿着衣服就像是上覆盖了一层薄冰，哪怕是运起内力也不太受得住。

这个山较小，里面也不过堪堪能容纳下两人，很快和了起来。里像是有人住过的模样，柴草和一床脏兮兮的被褥被搁在一角，或许就是那些黑衣人的临时窝也说不定。此时因为他们两人而被迫引爆了这火药，又引起了雪崩，所以倒还算是一安全的地方。

邱居新未上武当山之前，家境也还算殷实，他是第二个儿，周围还有不少兄弟妹。那天隔镇上有庙会请了戏班来演，从白天到夜晚，连演三天，很是闹。娘抱着年幼的他去看戏，在人里一拥，戏班唱到，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蔡居诚又没了动静，应该只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

雪崩的度不是很大，只可惜黑夜中几乎不可能走雪山，只能在山中过上一晚。

怀中人突然皱了皱眉，动了动。

其实，在邱居新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蔡居诚时对方还不叫蔡居诚。

邱居新松了一气，其实还有失落。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连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早已遗失了回忆，只余下另外一个人偶尔会在梦里翻开画面，透过灰蒙蒙的天空，冷的寺庙一角，烛台上幽暗的火烛，森然微笑的佛像……去摸一个夜晚。

邱居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家二师兄，从发看到眉梢，眉看到角，从看到间。

第五章

邱居新缓缓睁开睛，只觉得天微亮，而自己应该只睡了两三个时辰。蔡居诚还毫无察觉地侧躺在他的大上，睡得很沉，上盖的是山里原本就有的那床脏兮兮的被褥，是邱居新替他盖上的。

蔡居诚背后的伤看着又长又吓人，虽然不但也够呛，血染红了衣衫。被划破的外衣被一件件脱下，邱居新帮着从衣服上裁下几条布片，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若是师兄清醒着，他可能决计冷死也不会碰这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