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戎华一愣：“……你们不都是妖吗？”

“能啊，”戎华，那孩又问：“你是什么？”

“……一半人类？”

时光荏苒，老人越来越老，最终消失了。

绕了一圈，他循着那一丝微弱的妖气走去，不久果然听见孩童的笑声从墙角传来，他拐过后院的墙角，看到两个大约八九岁的孩在那玩着游戏，其中一个穿着莹绿的外衫，一块白布遮着睛，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另一个孩穿着同样的衣服，站在几步之外，笑一声，看同伴摸了过来，又跑到旁边屏息躲着。

那孩眨眨，轻轻说：“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对啊，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在这里多久了？”

孩上染上了月光，泛着一的氤氲，果然是草化的妖，趁着月光来玩耍。

正想着，那个遮着睛的孩突然扯下白布，警觉又好奇的看过来。他的动作很快，戎华来不及躲。另一个孩跟着同伴的视线看了过来，也是吓了一，躲在同伴后，好奇的望着。

萤草在月光下长来，独自怀念着那杯茶的味，慢慢的，他化人形来，和萤草一样单薄的少年样，在空的院里静静等待。

后来，盛夏过了，萤草凋零了，老人却记得那个位置，每天在那里坐着，看明月，看秋叶。等到第二年，萤草长来，便又就着月光，将手中的茶倒下些许，如此数年，萤草无知无觉，却慢慢记住了茶的清香。

走过去才看到，宅早已坍塌得差不多了，杂草丛生的廓在月光下暧昧柔和，能依稀看到院和屋的痕迹，他闻见满院青草的芬芳，心情便舒畅了许多。

说着，他将手中只残留一温气的茶杯缓缓倾斜，清香茶气随着茶落在萤草上，老人笑了笑：“希望你觉得好喝。”

“打扰了，”他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我路过这里，没有吓到你们吧。”

两人静默无言，许久，戎华察觉到远有的气息，他抬看过去，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座荒废的宅，在荒凉的月下显淡淡的廓。

戎华看到一比萤火虫还要微小的光，从孩手上颤巍巍的飘来，渗到自己的肤上，渐渐地，一些记忆在那些荧光中升了起来。

原来是一个老人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坐在窗边檐廊下喝茶赏月，许久，他低看到廊下脚边的地方有一株碧绿晶莹的萤草，被月光照着格外透，老人觉得赏心悦目，便笑着说：“清风明月，不如再来一茶，如何呀？”

“这样啊，”戎华看着只剩廓的屋舍，了：“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玩吧。”

他见戎华有些疑惑，便低下去，目光落在戎华搭在膝盖上的手，他便抬起手与戎华轻轻碰到一起：“……你能看见吗？”

萤草在月下微微晃着，仿佛在回应老人的话，老人开心的笑着，不久就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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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个盛夏的夜晚，婴儿醒过来，咿咿呀呀念着，看到窗外有一个少年安静的站着，月洒在他上，像是透明的，极了。

那孩摇摇：“我们里面有一个，是人类。”

戎华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大约……和你们一样吧……”

“不知，”那孩摇摇：“我们在这里很久了。”

到其他麒麟的轨迹，他也已经不是那天幕上决定国家兴亡的圣兽了。

两个孩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睛里是相同的青光芒，其中一个小心的问：“你能看到我？”

孩的脸上十分平静，但似乎又带着一丝不安，青草般的睛在月光下像清冽的泉。戎华对这样清澈的神没有招架之力，蹲下来轻轻笑：“如果我帮得上的话。”

听到“们”字，躲着的孩又吓了一，他的同伴回看他一，似乎在安他，他便了，虽然还是躲着，脸上却和缓了许多。那个问话的孩拨开同伴的手，走到戎华面前，闭上睛闻了闻：“人的味。”

戎华为这样好看的情景赞叹一声，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现在屋外的廊檐下。

“我去看一看，”他说着，制住也要起的元衡：“你在这等我。”

“如果你是人类，也许你能看来，我们两个里面，谁是人类？”

原来，这里曾经是一个朴素宁静的院，低矮的房舍在一片青翠的树林外，远离人声，幽静缓慢，如今只剩下廓的房舍那时候还有满满的人类气息。

原来这样灵，戎华一笑：“嗯，我有一半是人类。”

屋舍荒芜了几年，年轻的夫妻搬来，手中抱着睡得香甜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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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衡便听话的躺回去，只是目光跟着他，戎华带着那目光里的意，信步朝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