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兰又请官府的文书在之前的那份契约上略作些修改，填了几条自己的意见，给佟玖过目后，正正式式的一式四份，除了两家的东家，请来的证人和官府各留一份。

“你之前拟的契，我都看过了。”济兰象征的端起碗，吃了面条，优雅的咀嚼后拭了拭嘴角。

“拭目以待。”佟玖看到济兰公式化的浅笑中闪过一丝不屑的意味，拱手告辞。

偏厅是个小书房的摆设，便于议事后草拟文书，这是佟玖自认为第一次近距离看济兰，初见的印象就是个大家闺秀，端庄的坐在那儿。

佟玖至始至终也没看清珠帘后的人，更没听见济兰言语，想着总要说些什么再走吧。看人都走净了，正犹豫时，富察沁来到近前，矮了矮。

佟玖凝了下眉，她很不喜也不习惯于别人用这说教的吻对自己讲话，就算那人是自己的债主。

济兰的语气和态度，使她之前对济兰积累的模糊好，顷刻间土崩瓦解，心生厌恶。

大伙都客气的朝珠帘后的人拱拱手，由费莫家向外面前厅引着。

作者有话要说：

又命小丫端来了清，让佟玖洗净还带着印泥的手“东家请玖爷移步偏厅小叙。”

她环顾一圈，并未找到傅二爷的影。在场的人显然都是江南政商两届的脑，她却一个也不认识。好在有陆掌柜从中引荐，这些人早就惯于应酬，你来我往的佯装客，倒也未见冷场。

济兰看大伙没异议，散了其他人，留下了养正堂总号的大掌柜。一面差人请了官府的人和江南会馆馆长，又请佟玖拿着他们家铺面的房契过来，在大伙公证下把约签了。

素着脸“第一次写契罢？很多地方不够严谨，这几以后不要这么写。还有，契就是个凭证罢了，没必要用过多华丽的辞藻。”

佟玖去后，富察沁轻笑着摇摇“年轻人，什么都写在脸上。不过，看情形，兰哥儿的激将法，倒是起了作用。”

拱了拱手，打量这人，不觉惊讶于他们堂兄妹眉宇如此相像。

佟玖接过她递来的契约，眯了下，一字一句的“那我就，给你闯片风雪月！”

之后，富察沁从屏风后面来，朝众人落落大方的了个万福，柔声“东家说了，多谢诸位大人老爷的帮衬。旧历，签了契后移步前厅吃碗清面，长长远远的，图个好意。”

番的签字画押后，契约也就生效了。账房索先生拿了银票来，佟玖清过目后，此事便算成了。

说话间，济兰站了起来，拿过案上佟玖亲拟的契约，用过来人的姿态警示着“韩东家，商场如战场，是吃人不吐骨的。如若你把商场想的太过风雪月，最终只会是一败涂地。”

于是，大伙都表示赞同签署这份契约。

“得让他知，这银不是那么好的。”济兰单手扶“比起同龄人，他虽在经商上多些见解。但还是不懂，了他们韩家门儿，没人拿他当什么九少爷。这世，能说了算的，从来都是有权有钱的人。他想说话，就要先学会不说。”

的话，的确值得一试。就算最后真有个什么闪失，五十万两收不回来，接韩家各近二十个铺面，自家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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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玖过来时，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底还泛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