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文华摇，指着右手边不远的蒋家人，“还有他们。”

他蒋焘自认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放着满冰箱的大鱼大，却给老娘吃馒咸菜这烂事。就像蒋烈说的，真是丧尽天良！就这德行，还教书育人，恐怕是毁人不倦吧！

可惜想象是好的，现实是骨的，他们一连敲了十几人家，要么没人开门，要么就说房间住满了，本不给她诉苦的机会。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瘦瘦的小伙，叫林松，他看到站在夕余晖里的谢文华，还没开就先红了脸，“那个，大妹，你有啥事儿吗？”

林松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在说与不说之间方量了片刻，最后咬牙，“像他们这一沾上就扯不下来的血蚂蟥，谁不讨厌？！”

蒋兰一天之内被两个小辈撕下面，踩在地上，顿时气成河豚，鼓着腮帮找蒋福给她主，“大哥，你看你儿，就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蒋焘的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要回去你回去，我就是睡大路也不要跟那个疯住在一起！”

蒋兰自从考上大学，飞山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再加上连吃闭门羹的憋屈，忍不住烦躁，“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住的地方？要我说脆杀回去，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一条狗？！”

说完，不待蒋兰开，又，“好了，前面还有一人家，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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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的经验，蒋福发现村民好像格外不待见蒋家人，所以这回他让大蒋梅的女儿谢文华去敲门，他们就等在一旁的墙边。

村西就一个蒋家，林松脸上的羞涩淡去，问，“就你一个人？”

谢文华的里星星笑意，“大哥，我是村西蒋家的外甥女，想来你家借住一晚。”

蒋兰嘲讽，“这就被吓破胆了？你个怂货！”

六月伏天，就算到了傍晚，天气还是非常闷，随便抬抬就是一臭汗，何况他们绕着村走了几圈，浑都馊透了。

林松探脑袋，顺着她的手指看到蒋福、蒋禄还有蒋兰，倏地一下缩回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话未说尽，林松跨门槛的一条就收了回去，双手推着两扇门摇，“我家没空屋了，你们去别家吧。”

谢文华有些摸不着脑，绞着手指，“我知人有多，但我们只住——”

但他再怎么怂，也不到蒋兰这人嘲讽。

“这话怎么说？”

开始盘算如此这般跟人说蒋烈的“恶行”，让他以后没有脸面待在岱巷村。

蒋焘轻蔑地瞥她一，“你不也被吓得都不敢放一个，有本事去蒋烈面前逞凶啊，笑话我什么本事？”

可惜蒋福不是蒋禄，胳膊肘从不往外拐，也从不在窝里横，闻言皱眉，“他一个孩，你和他一般见识什么？”

说着就要把门合上，谢文华一急，伸手挡在门中间，回看了一蒋福他们，小声，“我发现你们很讨厌蒋家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蒋焘还真被吓破胆了。一想到蒋烈那又狠又准又快的几刀，还有他毫无情、像看死人一样的神，蒋焘就两战战，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