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用那条糙的长尾缠着我的腰，盘踞在我上，烈的绞杀让我差不过气来。

我想了想。

要不是它早就悄无声息地把军火脱手了，这次偷袭估计能在危险品爆炸史上留下重的一笔。

然后我就被惊醒了。

它骂了一句，飞快地和手下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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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爬行类，爬起来健步如飞，一尾就拍开了窗。剧烈震颤的窗玻璃，在一片波谲云诡的反光中，被一梭弹壳弹成了齑粉。

突围也不容易，外天都黑透了，那场景跟狂蟒之灾似的，数不清的蟒蛇蠕动着惨绿的鳞片，磨牙血，弹爆破的轨迹甚至能织成灼亮的火力网。

白鹿驮着我，在一片烟雨迷蒙的山谷中行走。

“抱着我。”它，避开我受伤的掌心，让我像只别扭的树袋熊那样挂在它上。

鳄鱼给了它一枪托。

因为天在下雨，所以我是一朵蘑菇。

我摸它雪白的绒，因为被雨沾的缘故，尖泛着一层淡而朦胧的银光。

它生一定学得不好。

它问我哪里疼，我疑惑地看着它，蘑菇又没有人类那样而又丰富的痛觉神经。

它们动，大概见惯了围猎的场面。它除了暴躁地骂人之外，表情还是镇定的，那双白多黑少的睛里杀机四伏。

在床下。 [page]

我埋在它的发间，舒服得差翻菌褶来。它没有如顽铁的鹿角，看起来温顺非常，任由我抱着。

“你三岁小孩儿？我找人化验过，那就是毒，会成瘾的。”它，“打不过，跑你会不会？”

第40章

它们边打边撤，中途这糙厚的鳄也受了伤，等到了安全才有空查看，肩上的鳞片被掀掉了一块。

“我们这边的人手不够，这么下去耗不住，再说那生意的确也是块，到底跟毒不一样，还有些生制药的名……”

它微微颔首，表示谢。

据说对方是它的老对，总想着到它手打秋风，抢他的沼泽，睡它的母鳄鱼，这次闻着腥味儿就摸过来了。

我悚然一惊。

“飙哥，那边传话过来，要您考虑上次那桩生意，卖卖一成就停火。”

这可怕的动世界，连个警察都没有。

半透明的雨幕被火药得锃亮，黑的一片天，劈开一扇白，把鳄鱼的鳞片照得抛了光似的，覆着一层亮的。

这个空置的兵工厂，已经被溺毙在一呛鼻的硝烟味中。

它端过一枪，冷笑：“放，有这么谈生意的？老送他一梭枪儿当报酬。”

枪把白鹿留下的温度搅碎了。

我。

它还故意扯着我的小蘑菇睡衣那些糟糟的血迹。

我抱着它，睡了难得安稳的一个觉。

它问我，为什么觉得自己是一朵蘑菇。

它前蹄着地，跪坐在我面前，脖下面的绒蓬松柔，像芦一样。我忍不住去蹭了蹭。

这逻辑如此环环相扣，搞不好是达尔文托梦告诉我的，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我的生存之。

是枪声。

雨把它的睫都沾了，我犹豫了一会儿，用那双打着绷带的圆球手搭在它的额上，帮它遮住了。

它草草理了，问我：“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