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格孤僻，不喜与人，就抱着下乡知青的几本数学和理书一遍一遍地看。那个时候，他和老大都去上工，他不完的活，都是老大帮他。

大哥见陈青岩不吭声，知陈青岩下不了这个决心，男人嘛，多少都会对自己媳妇不忍心，尤其季清还给陈青岩生了四个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至于河后格变了的，人经历过生死，多少都会变得，这很正常。

老太太跟着哼了一声，说的话更恶毒，“哼！白白糟蹋了我的房，叫我说，她河的时候就该淹死，活着回来害人。”

老陈知家里不仅有菜有，还有钱，这些年老太太私藏下不少，今天之所以这么，就是故意给老二给下威呢。

对于这个结果，老大媳妇喜闻乐见，说了句幸灾乐祸的话：“也是她命大，昨晚那把火没把她烧死。”

“哎，哥跟你说一句，你那个媳妇，真不是个过日的，尤其是了趟河，回来人都变了，跟娘天天仗，就没消停过，你就听娘的话，离了再找吧。你现在这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

房了，锅碗瓢盆却是一概没有，季清不想回陈家，带着几个孩去王大媳妇家吃饭，陈青岩则是回陈家。

老大算盘打得好，陈青岩却是隐隐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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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娘来说，陈青岩从小听娘的话，娘一说一个准。

“暂时先不走，时间还不知，肯定过完年。”陈青岩没说他已经学完回来，等着分工作的事。

他不甚兴，却也没揭穿。

他本无意偷听，但一走来就听到了娘和嫂在说季清。

他学习的内容，回来要的工作，都是机密中的机密，能让他回家来探亲，已经是政府给的福利了。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虽不言明，这份兄弟情却还在。

这下，厨房里的老太太和老大媳妇才知，陈青岩来了，立闭嘴不提，假装没事人一样饭。

陈青岩走过去，在老大边坐下。

“跟季清待在一起。”

一直没看到季清和孩们，老大媳妇不由问老太太：“老二媳妇和娃们呢？”

她们越说，他脸越难看。

陈青岩似乎没有听到老陈和老太太的对话，低啃着窝窝喝着粥，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能找个城里的有钱人家的姑娘，那一家人都跟着享福了。

“赶去了。”老太太说起这个就得意，仿佛铲除了什么大罪人一般，掩饰不住的兴，“在我面前耍凶摆横，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娘！我儿没来时候由着她闹，现在我儿来了，她给我乖乖走人！”

他问：“孩们呢？”

这话说得，好像没有那几百块和米面油家里就要断粮了一样。

老大一下又一下着铁锨，扭问陈青岩：“这次回来，啥时候走？”

厨房喊着开饭了，陈青岩和老大一起过去，一家五人围着小饭桌坐下。

村里不成文的规定，男人不上灶台，只能老大媳妇去帮忙。

老太太话中有话地反驳：“我倒是想好的，钱和米面油都被老二那便宜媳妇领走了，我想也没得啊！”

娘和大哥都说季清不好，说季清不消停，可他却没这觉。他虽然才回来不到一天，跟季清相的也不多，却能确定，季清绝对不是胡搅蛮缠之人。

陈家老大在院里铁锨，看到陈青岩，喊了声：“老二。”

没了盼娣跑前跑后帮忙饭，老太太一个人得慢多了，陈家人下工回来，晚饭还没熟。

还是老太太坐不住，忍不住说：“老二，你可不能被她给糊了，人要赶去，钱要要回来，给娘。听见没？”

陈青岩站在厨房外，脸沉到了极。

“那就好好过个年。”老大还喜这个不善言辞的二弟的，跟那个只会打扮不务正业的小弟完全不一样，不仅不家里钱，还往家里来挣钱。

看着饭桌上的窝窝、白粥、几样青菜，老陈训斥老太太：“老二今天刚回来，你就这个给老二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