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与检查行到夜。肖衢没有等到最后，让助理留在医院陪成顷。

难要像自己与盛羽22岁时那样？

傍晚，肖衢回来了。

也好，年纪轻轻，才22岁，一般的年纪，何苦去见识绝望与死亡。

“肖……”成顷抖得厉害，被抱起来时用力抓了肖衢的衣服，看上去非常害怕。

为什么？

肖衢很轻地摇了摇，闭目靠在椅背上。

如何能不害怕？视野已经模糊了，好巧不巧一摔倒，撞到了，现下浑都痛得搐，手脚发麻，关节寒得像嵌了冰，就连听觉也渐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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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俯视成顷，面不愉。

成顷两通红，微，脸白得像一张纸，令额的鲜血更加夺目。

车很快驶抵医院，成顷被抬上救护床。

“别怕。”肖衢让司机备车，抱着他往大门走去，耐心得自己都到不可思议，“我们上去医院，不会有事。”

大约是成顷的神太可怜，那可怜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肖衢门时，正好见到他从二楼摔下来，额撞在栏杆的一幕。

很显然，在摔倒之前，成顷就已经哭过。

自从盛羽离开，肖衢就再未因为谁而心痛过。盛羽带着他的心走了，如今搁在他膛里的，无非是一副铁石心。

心痛的滋味，久违而陌生。

上了车，肖衢本想让他自己坐着，他颤抖着不肯，血脏了肖衢昂贵的西装。

肖衢不懂，自己怎么就对成顷妥了协，不仅让成顷躺在自己上，还全程轻抚着成顷的背，低声说着安抚的话。

他想求肖衢——我要离开了，你不要推开我。

但成顷抓着他的衣角，手指抖得很厉害，不肯放开。

但他还是疏忽了。

睛看不太清，跑得又太快，下楼时一步踩空，重心一失，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方面，他有些厌烦成顷的依赖。另一方面，对着这个人，他好像说不太重的话。

亲自送人来医院，于肖衢而言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事。他并不打算陪同成顷行各项检查。

剩下的时间已经很少了，一分一秒也不想浪费。

医生促：“伤必须上行理。”

肖衢摸着成顷柔的发，目光倏地沉，角扯起，勾一个苦笑。

他眉间蹙，沉默地看着成顷。

他呼渐，一眨不眨地望着肖衢，生怕一闭，一切就画上了终止符。

肖衢的声音像隔着呼啸作响的瀑布，本听不真切。

第13章

他不会劳神费力陪一个少爷，即便成顷和拾其他的少爷不太一样。

这反应，是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绝望与不可回的死亡。

但他说不话，声带似乎已经不受他控制，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只能发低沉的闷哼。

他明白，这是意识即将离开这的前兆。

他听到车驶车库的声响，立即从房间里夺门而，向一楼跑去。 [page]

成顷额角破了，血淋淋一片，见是他，苍白的嘴动了动，声音带着哭腔，“肖，肖先生。”

但见到成顷从楼上摔下来时，他心陡然一，像被什么尖锐的什猛地刺了一下。在侍者们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大步上前，将成顷抱怀里。

他回过神，犹豫几秒，冷漠战胜了仅有的怜惜，将成顷的手指一一掰开，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真是没经历过风浪与苦楚的小孩，不过是被撞了一下，居然就绝望成了那样，好像撞这一下，就活不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