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松开了攥着燕崇领的右手，继而便试图从燕崇怀里撑起，宽大的衣袍裹不住他瘦削的形，他只是稍稍一动，上的亵衣便歪斜着落到了肩。

“你安心等我，有事尽叫外面的人，他们靠得住。”

燕崇顺势环了温杳的，叫先生总归有些生疏，前几日便他开始连名带姓的唤，后来他见温杳对此没什么反，也就顺推舟叫得更亲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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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得亲自往阵前去一趟，恶人谷这一次来势汹汹，谢濯用兵奇诡，带得都是麾下锐，他有些时日没打过阵营之间的仗，这次的确需要小心应对。

燕崇没有开问过温杳的心结，他们还没有到心意相通的那个地步，他担心多说多错，所以迟迟不敢究。

燕崇把半辈的定力全都用在温杳上了，他吃透了温杳温的，也能理解温杳在意的东西，他对此心疼又无奈，但他明白他不能急于一时。

燕崇自然是不可能让他这么起来的，他将摇摇坠的温杳重新揽怀里，又赶伸手理平了温杳的领。

他知温杳怕什么，也知未来几日的战事会再次戳中温杳的心结，所以他将战线前提到了陵县的逐鹿坪，抢在谢濯动手攻城之前，切断了盘龙坞与外界往来的关。

临行前的亲吻不掺杂任何情，最简单的齿相贴，带着令人心安的信香和般的温情，引得他目眩的再次抓了燕崇的领。

慌之间，他蹭到了温杳的，凝如脂玉的和他满手糙的厚茧天差地别，燕崇心冷不丁突了一下，一时竟是不舍得把手指从温杳的移开。

燕崇抬起手来隔着温杳后颈上的纱布轻轻抚蹭了几下，刻意收敛的天乾信香没有半分霸烈的迹象，他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夏日里熏蚊的艾叶，时时刻刻都在竭力把控着自己的气息。

“没有打仗，阿杳，你在梦，醒了就好了，别怕，这里不会有事的。”

而温杳不过是个未曾涉世的万医者，就算悬壶济世行医救人，也不应该去直面这惨烈。燕崇曾经跟苍云军中的医者有过些许私，那些看似文弱的军医们总会跟他说，倘若他们不是镇守边关的国之，那么这世间绝对没有哪个大夫会愿意倾尽心力的来救他们这些前赴后继去送死的人。

指腹贴着心，或许是因为事的影响，温杳有些许化的迹象，燕崇锐的察觉到这一，他抬起手指隔着亵衣轻轻碰一下，也亏得温杳乎乎的不太清醒，不然他非得馅不可。

“我去陵也不会太久，这次只是打个照面试探一下，我会尽快回来。药和别的东西都备好了，到时会有人送来。”

温杳还想说些什么，但燕崇没有给他机会。

他生在雁门，自幼看惯生死，握着刀举着盾扛过了无数场猩红的风雪，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释怀那些惨烈的牺牲，他是从最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他知战争背后是兵士们堆积成山的血。

他大致能猜个廓，萧纵和温杳之间的事情他已经托人打听过了，且不论更细致的情纠葛，单是温杳跟了四年军营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看清萧纵这个人。

离动还有些时间，燕崇本是打算补个眠养蓄锐，但温杳这一醒他便不敢再睡了，他早已跟温杳报备过天明前要征这件事，温杳现在其实是离不了人的，他或多或少还是有忐忑。

“我心中有数，凡事都有数，你不用担心别的，只等我回来就好。”

“……我自己可以，你……你该什么就去，我不要。” [page]

“燕崇……”

温杳气息有些短，他还没有从梦魇中缓过来，但他听清了燕崇说得话，理智和本能抗争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好在他对这事情还算熟络。

“别动……我不急着走，真的不急，你再缓一会，还没到天亮。”

“燕……”

“没事了，没事了，醒了就好，我在。”

燕崇不是个会糊涂事的人，他有自己的思量和打算，就算临战变阵也能充分应对。

他喜这单纯的亲吻，不掺杂什么天乾

，掺杂着冷冽的血气将他包裹其中，每当这时候，他就觉得燕崇的气息和信香都是得，只有待在燕崇怀里，他才能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