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华面红耳地低下，“我的心只向着你一个，所以从来不觉得丢人……就是不知你怎么想的。”

话音一落，他就被搂一个炽的怀里，一双有力的臂膀箍着他，箍得骨都隐隐作痛。

华虽然凡事都由着自己，却是从未说过半句语，听得他这一番话，三好只觉脑海中嗡嗡作响，疑心自己其实早在土匪窝遭了害，现下不过是他的一场旖梦。

不是梦还是真实，三好还是兴得发狂，先前那顾虑全抛诸脑后，声音似喜似泣，“俺也是，俺也一样，这辈都只向着你一个人。”说完又觉得不够诚意，恨不得剖开一颗心给他看，“要是有半句谎言，俺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华赶伸手堵住他的，“别说胡话！”

“不是胡话，”三好低去吻过他的手心，牵过他的手抵住自己膛，“儿，俺从不骗你，俺说的都是真心话。”

华受着左底下动的心，只觉对方的话似三月风，照拂得人无比惬意。

三好乍然想起件事，起了灯，拎了两个小玩意儿回来。华定睛一看，是两个泥娃娃，得不巧，却瞧得是照着他们俩的。

“前些日就好了的。俺手笨，把你丑了，一直没给你瞧。”三好怪难为情地了鼻，“你要不喜，俺明天再给你一个。”

“不用，这个就好。”华和他坐到一块儿，将两个小泥人捧在手心上看，越看心里越是喜，忽然想起以前读过的一首民歌，便轻声哼唱起来：

泥人儿。好一似咱两个。捻一个你。塑一个我。看两下里如何。将他来和了重新。重捻一个你。重塑一个我。我上有你也。你上有了我。

两人挨，肩并肩，就着灯影念着一支小曲儿。在这山腰小屋静谧一隅，浮生也变得漫长。

被人误会又如何，被人轻看又如何，他在乎的不过是一个人，他的一句话。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句话，说多了也是枉然——他要跟他好，好上一辈，少一须臾，一刹那都不算一辈。

秋分过后，便是中秋佳节。

经历了不久前的离别，华和三好都格外珍惜这人月两圆的日。

今年无旱无涝，庄稼收成尤其好，桌上菜肴较以往丰盛，为了庆祝三好的伤痊愈，华还特地到村里买了。在灶房烧饭时，三好就在堂屋灯笼。待他端着两荤四菜一汤来时，斜西照，三好在满室昏黄坐在扎上，一脸专注地低着，周遭七彩纷呈、形态各异的灯摆满了一地。

华忍不住说，“你那么多，咱两合共就四只手，怎么拿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