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猜错了连棣的心思，“或许他只是依赖你给的安全而已。你那样小心地护着他，将他看的密不透风，事事都以他的周全为上。他依赖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暗卫，可他心里未必有你。”

“我只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连棠说，“或许对他们而言，我们的命就贱如路边的草木，一文不值。”

“从前是我无能。”

我究竟想什么？

他的话如同迎一。连棠会意，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从未如你所说，轻视我们。”

连棠想，如今连棣迟迟不敢说明，怕是也有这样的顾虑。

至少要得到一声确确实实的原谅，才能心无顾虑地接下来的事。可现在，他还没有勇气向冼玉坦白一切。

连棣苦笑，“况且你也估我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护不了他周全。”

连棣自嘲般发一声哂笑。

“这一世，不他期待着什么，他渴望着什么。纵然他不记得，或是再也不能记得，我想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我想看着他，把所有的平安喜乐尽数收揽怀。”

连棣说，“是你在看轻自己。”

她打趣，“你怕被他知自己从前份卑微，觉得没有面？”

连棠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既然他不记得了，你为什么不自己说给他听？”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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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棣棠。他绞尽脑地想了许久，才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来给我们命名。”

因为他担心，自己本不会得到原谅。

他说那天看到的很漂亮。迎风摇曳的姿态，自由又有生气。

连棠并不赞同，“你怎么能肯定。”

了。等到今后哪天，缺失的记忆回来，即使冼玉不计较从前他犯的错，当下的隐瞒也必然会让他心里不痛快。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本就看不上你的心意。”

“你就这样想他？”

她被连棣隐怒气的目光看得心惊，可又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心绪百转千回，最终化成一声叹息，“原来如此。是我的错，不该说这些忘恩负义的话来。”

这样的人，如今份平常还好。若是当真跟连棣地位颠倒了，凭着那自尊和傲气，未必肯接受他“施舍”的心意。

“你还活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这些话算不得中肯，却也并不是全无理。连棣没有反驳，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猛地抬起，看了她一。

连棣在心里又问了一遍自己。

或许他真的如连棠所说，变得“弱不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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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棣再次摇，“他必然不会因为以前的份而看低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连棣一字一顿，“在开始被禁足的生活之前，他对世界最后的印象，是一朵黄的。”

她见过冼玉几面，也看得那是个颇有风骨的小公。

懦弱得不敢主动尝试。

“听听你我的名字。”

不如维持当下朋友间的往，得过且过……

连棠被他的语气震住，呐呐，“怎么……不对吗？”

“他从四岁起主家，被囚禁了十数年。终其一生，只见过这世界寥寥数次。”

连棠隐隐觉得这话有什么内情，却显然是自己不得而知的。最终只问了句，“那你现在……你究竟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