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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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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云偶尔捡起一张来瞧,嫌弃:“你这什么鬼画符。”

吴仕绯突然从纸笔间抬起,说:“先生,我们一起演一台戏吧。”

吴仕绯的脑门上缠着雪白的纱布,纱布下是那双温柔依旧的弯眉和星目。他靠坐在窗边,捧着一本砖厚的书,借着投室内的微弱的光慢慢地读着:“苦难,经常是后娘,有时却也是慈母......困苦能育灵魂和神的力量......灾难是傲骨的娘。祸患是豪杰的......哎呀!别扔!”*4

当戏文落幕,乐曲归寂,台下一片空的沉默。

伍狗对着记者们说:“我半生里痴迷各戏剧,捧过戏无数,貌的,能唱的,倔的......他们无一不是为了生存而向世低下颅,梅云是,吴仕绯也不例外。但我从未见过这样一场戏,不唱才佳人,不唱帝王妾,也不唱情缱绻。他们只唱,幸得知己,世相逢。”

伪军排长走到戏台边,乐队立刻作鸟兽散。他拿脚碾灭烟,亮自己的“大日本帝国警员证”,歪着脑袋说:“现在,我以扰治安理罪,逮捕吴仕绯。”

梅云走了他的书,扔向窗外那积满残枝败叶的土地,“圣贤之书,最是狗不通!”

梅云偶尔晨起练功,吴仕绯就趴在窗里看着他,有时还能遥遥地对上几句唱词。

对啊,我来什么。梅云想。我站在这里,好让他们指着鼻说“这就是吴仕绯傍上的卖国贼”,捉要捉双啊!然后他们就可以大肆宣扬,借此把吴仕绯的脊梁骨戳断。

一个女学生率先哭了来,报社记者面面相觑,圆肚商人起立鼓掌:“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又一日,太东升又西斜。一方小天地,一对知心人。

这一瞬,梅云看到了吴仕绯上难得的倔。

这时,梅云刚练完晨功,正在喝,突然呛了一,急:“你唱洋玩意儿,我唱土玩意儿?”

接下来的日,过得太过与世无争,一分一秒,恍若隔世。他们窝在梅云的小院里,除了小全儿送饭时的大嗓门,当真是清静地仿佛置桃源乡。

当梅云赶到那不勒斯剧院时,伍狗正扑在地上打,为那些已经成了破烂的洋漆桌椅哭丧,一帮人拦都拦不住。地面上丢着一张刺目的大字条幅,上面用红漆写着:打倒卖国男娼吴仕绯!

*4:法国作家雨果的名句。

......

吴仕绯一直在屋里写写乐谱,念念偶然得来的佳句,墨迹染黑袖,纸张扔了满地。

“先生,你来什么?”吴仕绯笑问。

“我......”梅云盯着他额的纱布,支支吾吾:“我以后......不来了。”

,仗着貌的姿态,靠男傍上了卖国贼,伪军也要让他三分。

“先生以为,吴仕绯的人生里没有了你,便一直平安顺遂了吗?”吴仕绯抬起,眸里落满光,温又定,“我说过,不准走!”

那不勒斯剧院外挂着一块昭示牌,上面写着:歌舞剧《世》,表演者:梅云、吴仕绯、伍寻芳。

吴仕绯的睛晶晶亮,“嗯!”

几个女学生坐在角落里,一个排的伪军大爷坐在前排着烟,那个喜往贵妃娘娘脚底下扔袁大的圆肚商人也在,正中间是几家报社的记者。剩下的便是半个西洋乐队和几位民间艺人,他们坐在一起,颇有些不和谐的觉。

这场戏没有几个观众,来了的大多是为了看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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