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停下，唱戏的继续唱，看戏的继续看，乐队更是啦弹奏、迭起。

“这原本，是属于我的东西。”一直沉默的客人突然开。

“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换。”凌的额发下，有一双温柔而定的睛。

金四娘迎来了这个月的第一位客人，她从无字书中抬起，透过陶瓷面看着他，说着千篇一律的台词：“迎有缘人，我是金四娘，这里有四条规矩：一不换金银名利，二不换悔药仙丹，三不换刻骨相思，四不换虚缈生死。”

“现世里，幸得知己，相逢世。这时，人生才了它，应有的衰败。”

舞台上的男声颤抖着发呐喊：“谁曾留意，烽火里的天和地，铁骑下的他和她，枪声后的，你！和！我！”

在悠扬凄的音乐里，山崎一雄突然站了起来，小胡抖了抖。

枪声响起，有人倒下。弹壳掉落在地，弹上膛的声音，整齐划一。

学生们跟着喊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他们说，梨园兴于繁华，大唐死于歌舞，名伶生于世！”舞台突然亮起一束红的追光，光打在梅云盛装打扮的背影上，小鼓一击，袖向空中抛一个绝的弧度，他拖着长音唱：“咿！呀！”

梅云与吴仕绯在舞台两端情对视，他们都知，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场戏，虽不知大梦何时起，但应知人生情谊长！

舞台又暗下去，音乐的速度加快了些，男声说：“当我的舞蹈不再为了丽，当我的歌声不再为了动听，当自由被上枷锁，当思想不属于自我，当一切被赋予‘生存’的烙印......我便再次打开了，梨园的大门！”

吴仕绯说：“我来当东西。”

“请先欣赏我的收藏。”金四娘一次遇到如此淡定的客人，她从木椅上立起，老旧的木椅发一声轻微的吱呀。她透过面观察他，然后指着一只最显红的琉璃瓶，说：“这是我最得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痛哭吧，这残酷的命运！

“我知，你所求的，不过是想要换故人魂归畔。可是，”金四娘坐回步椅，背对着吴仕绯，说：“你忘了我的规矩，三不换刻骨相思，四不换虚缈生死。”

纵使化作尘埃，也不妨与君，来世再会！

第8章第8章

多么盼望那自由的来临！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这一次喊起来的，多了圆肚商人一家、所有伪军和所有台下的乐手。

“一唱，郎情妾意，山永隔。”

人生在世多少恩怨，从今往后，与你我无关！

乐声不停，歌舞不休。梅云尽情展示他柔的段，他看着边似蝴蝶般轻盈的吴仕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唱的那句歌词。

山崎一雄又喊了一句什么，日军立刻持枪把剧场围了起来。伪军们慌地站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当中国戏曲之与西方芭的形之碰撞在一起，观众席上爆发久违的掌声。

金四娘有些诧异，她低翻看无字书，片刻后，她找到了：“吴仕绯，遇贵人的好命......啊，原来是你！你终于又来了。”

这位客人有些邋遢，上的白衬衫质地上乘，却皱得如同一团废纸，额前的碎发盖过了睛，发像寒冬里的松叶，一一支棱着，杂无章。

“戏文里兜兜转转，传唱着情情。”舞台上两束追光同时打下，红的光让梅云更加妩媚多情，蓝的光令一白衣的吴仕绯若谪仙。

“三唱，闺难觅，人鬼殊途。”

枪声再次响起时，黑暗终于沉沉地袭来......

一个男孩喊了一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山崎一雄怒目圆睁，用日文喊了一句：“停下！”日军小队立刻举枪上膛。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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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里的胡就在这个时候发一声哀鸣，梅云在黑暗里唱：“江淮船上歌云月，红颜袖里藏风。商女虽唱亡国音，未必不知亡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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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生哭了来。

“你要换什么？”金四娘问。

“二唱，念君不解，恩恩怨怨。”